把守，领人往归德发，攻打虞城的将佐，亦来合兵，又带来沿河守汛许多投降贼众。忙差官去睢州报捷，请军门同巡抚会剿。胡宗宪连接捷报，正在愧悔之间，曹辅来至营中，笑说：“诸将成功，皆朝廷洪福，大人威德所致；刻下贼众止有归德一城，四面无援，指顾即可尽歼丑类。大人可速起军，小弟同去收功走遭。”宗宪羞愤：“此原是大家合谋而行，不意伊等竟能侥幸，到底还是诸将之功居多。起兵攻围的话，尚须缓商。”曹辅：“大人之言差矣！昔汉论诸将功，以萧何为功人，请将为功狗，盖以追逐狡兔者狗也，而发纵指示者人也。今日诸将之功，皆大人发纵指示之力，朝廷将来论功行赏，大人自应首推；天下安有大元戎披执锐，与士卒拼命行阵间的理。”宗宪听了这几句话，连连：“大人见解，实足开我茅。”他不用辅促，随趴下令：着各营此刻俱起，限本日定到归德门下。

且说于冰正与桂芳行走中间，超尘在耳边暗报：“适才秦尼领兵一千，夺取永城去了。”于冰想：“我闻此尼通法术，二守备如何是他敌手？”忙向林岱：“你可速带一千人，同我速赴永城。”桂芳问原委，于冰：“回来自然明白，大人只先行一步，去归德城下安营。”说罢，同林岱领兵，走有三十余里，见一队人在前。林岱大喝：“叛贼那里走？”秦尼见有官兵赶来，用剑虚向地下一画，顷刻竟成数里长一沟，军士惊喊起来。于冰看见，也用剑向沟上一画，即成平地。秦尼见破了他的法术，将人摆开，瞧见官军队里门旗下有一将，壮，貌若灵官，提方天戟，骑乌骓，威风杀气，冠绝一时。秦尼看见，大惊：“我见师尚诏相貌，以为真正英雄；此人仪表，较师尚诏又大方几倍，足征我界小，识人未多。”笑问：“来将何名？”林岱将秦尼一看，但见：

面如满月，无寸，目朗眉疏，微带女娘韵致；神雄气烈，不减男魁梧。弃锡杖而挂霜锋，权学曼陀之化相；骑白而诵符咒，非比阿难之法。请他群贼师傅，有余，有余；算伊为佛门弟，不足，不足。

林岱：“我乃怀庆总兵之林岱是也。妖尼何名？”秦尼：“我师元帅殿下秦神师也。日前攻破永城，就是你么？”林岱：“是我。”秦尼：“你气宇超群，将来定有大福，快回去换几个薄命的来！”林岱大笑：“这妖妇满胡说！”提戟飞刺，秦尼用剑相还。只两合，秦厄败走，取一块黄绢儿，向林岱掷来。须臾，变为数丈铜墙，将林岱围住。秦尼正擒拿，于冰了阵门，将剑向铜墙一指，中念念有同，只见剑尖上飞去一缕青烟，烟到，将铜墙烧为灰烬。秦尼见此法又破，急向对阵一看，瞧见于冰，但见：

儒巾素服，布履丝绦。目聚江山秀气，心藏天地元机。神同秋澄清，知系洗髓伐之力；面若霞灿烂，多由息胎辟谷之功。煮烧铅，扫尽壶中氤氲；悬壶药，救彻人世痴顽。真是剑尖指乾坤暗，丹篆书时神鬼号。

秦尼看罢于冰，大为惊异，：“此蓬岛真仙也！何故在尘世上烦扰？”随向于冰打稽首：“先生请了！”于冰亦举手还礼。秦尼：“先生何名？”于冰：“无姓名。”秦尼：“岂有无名姓之人？不肯说也罢了。适才先生破吾两法，足见通元。我还有一小法请教！”于冰：“只尽力施为！”秦尼用剑书符望空一指，少刻狂风骤起，飞来房大一石，向于冰打来。于冰微笑，从离地气一，用力向大石一，此石化为细粉，飘飘拂拂，与雪相似，顷刻消灭。两镇军兵俱无心斗战，一个个眉笑，看二人斗法。秦尼又用一分之法，将门一拍，十数黑气，黑气凝结，现为十几个秦尼，各仗剑来战于冰。于冰将两手齐开，向众秦尼一照，霹雳（一声）十几个秦尼化为乌有。秦尼向怀中取五寸长一草龙，往地下一丢，立变为三丈余长一条青龙，秦尼下腾跨上，：“我要到一地方去公，亦无暇与你作戏。”用手在龙项上一拍，那龙便张爪舞，四足顿起风云，将秦尼架在空中，在正东去了。于冰大笑：“妖尼计穷，必去永城作祟！”向林岱：“你可领人回营，着实吩咐诸军：有人敢我斗法一字者，定行斩首！”说罢，从上一跃，只见烟云缭绕，亦飞向正东而去。两阵军士看得目神痴。林岱向众贼大喝：“尔等还是要生要死？”众贼兵倒戈弃甲，跪在地下，：“小的们皆朝廷良民，误为妖人诱引，今愿投降，永无异志！”林岱：“尔等既愿投降，我何乐多为屠戮，可随我回营听令。”众贼齐声答应：“愿听将军指挥。”林岱将两路人带回，桂芳已在归德城下安营。林岱见，与桂芳诉说于冰与秦尼斗法，并于冰吩咐不准传扬的话。桂芳与文炜听了，不由得膛目咋，竟不知为何如人。随晓谕众军：“有人传言斗法一字者，立行斩首示众！”正是：

云车风时来去，人世军营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