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里，此城内必有兵猛将保守，宜速选一大将，带领兵铁骑，但旗息鼓，绕直捣永城，尚诏必遣兵救应；比及贼众救到，永城亦攻多时矣。永城既得，归德贼众人人心内俱有妻系念，势必心志惶惑，战守皆不肯尽力。然未攻永城之前，必须先遣一将，引兵攻打宁陵，使贼人无暇议我之后。再着勇将三四员，命一大将统之，带兵直驱归德，攻其西面连营，却断断不可全攻，或攻西北，或攻西南，止攻一营，一营破，则七营定必牵动。复用一二将带兵，遥为观望，俟其七营教授时，赶来尽力合击，贼众不知有伏兵多少，必散败走归德矣。此时须趁势即勒兵归德城外，佯为攻打之势，使彼不暇救应诸路，姑留虞城、夏邑不攻，俟永城、宁陵两成功后，则西北正东俱为我有，就以破永城之兵攻夏邑，以破宁陵之兵攻虞城，二城谅无才智之人把守，破之最易；二城破后，沿河守御贼众，可不战而散。大人可一边遣将接应诸路，一边起阖营大兵攻归德，师尚诏四面援绝，虽逃走，亦无路矣！庸愚之见，未知各位大人以为何如？”曹辅拍手大笑：“此通盘打算，较围魏救赵之策，更为灵变捷。我亦曾昼夜思索，必须如此，使贼人前功一朝尽废，只是想不到恁般调度耳！真是圣天洪福，此智谋之士！但还有一件我倒要问你：贼众妻果都在永城么？”文炜：“此系至真至确！生员何敢在军前，不保首领之事？”曹辅：“永城一破，归德贼众之心必，此策最妙！然大众妻尽寄一城，城内兵自倍多他，而猛将定必有数人镇守，这必须一武勇绝、智谋兼全之将，方克胜任；少有差迟，不但自己送了命，且误国家大事不浅！而虞城、夏邑俱不能攻夺。”说罢，向帐上帐下普行一看，：“那位将军敢当此任？”众将官无一应者。又见林总兵背后走金刚般一大汉，跪禀：“生员愿去立功！若得不了永城，情愿将首级号令辕门，为无勇无才、妄膺大任者戒！”曹辅向众官：“大哉，言乎！”又笑问：“看你这仪表，实可以夺昆仑，赵帜，你且说你又系何人？”林桂芳欠：“这是小弟长林岱。”曹辅亦欠拱手：“智勇之士，尽一门。我看令郎汉仗雄伟，气可吞，定有山扛鼎之勇，此去必成大功。今朱秀才之谋既在必行，理合一齐发作，方使逆贼前后不能照应；老镇台就与令郎拨三千人，暗捣永城。功成之日，我与胡大人自行保题。攻打西面连营责任，也不在取永城之下，须得英勇大将方可胜此任；两镇台属下，谁人敢去？”翼：“小弟愿领本人效力。”辅：“老镇台亲去，胜于十万甲兵，小弟无忧矣！”桂芳：“小弟去攻打宁陵。”辅：“宁陵不用起动老镇台，遣两员将备带一千人即足。镇台可带兵接应令郎，倒是第一要务。镇台止有本五千人，攻打贼营八座，实是不足；看来再有一二勇将统兵接应协击，方为万全。”话未完，忽见中军帐下闪两个武官，跪禀：“小将一系军门左营参将罗齐贤，一系辕门效力守备吕于淳，情愿接应大人，只是没有人。”辅：“就将胡大人麾下人，拨与你三千最便，何用别求？”宗宪满面怒容，说：“曹大人以巡抚而兼军门，足令人钦羡之至！只是此番若胜，自是奇功；设或不胜，其罪归谁？”辅大笑：“以孔明之贤智，尚言成败利钝不能逆睹；辅何人，安敢保其必胜？至言以巡抚而兼军门，是以狂悖责备小弟，但小弟既为朝廷臣，理应尽心报国，无分彼此，胜败非所计也。日前奉旨，着小弟参赞军机，就是今日提调人，亦职分所应为。今与大人讲明：胜则大人之功，败则曹某与二总兵认罪。若大人兵观望，小弟不敢闻命！”宗宪面红耳赤，勉应：“小弟亦不敢贪人之功，以为已利，只求免异日之虞而已！”辅又向林岱：“兵贵神速，迟则机，公可回尊公营内，整人，即刻起行。”又向文炜：“你系主谋之人，若得凯旋，其功不小。”众人散。辅又坐宗宪发了令箭，三千兵与罗齐贤等。复到二总兵营内，打发各路兵将起，然后睢州城公馆内，发火牌督军饷。胡宗宪在营内一无所事，守着自斟壶二三把酣饮、嗟叹而已。正是：

秀才抵掌谈军务，巡抚虚心用妙谋；

诸将舍命平寇，军门拼命自斟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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