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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万历皇帝(8/10)

,中年以后也许给某个宦官作伴,即所谓“答应”也可能送到紫禁城的西北养老打杂。经历过这可悲可的一生,最后老病而死,还不许家属领取尸。她们的尸经过火化后,埋葬在没有标记的坟墓里。

极为罕见的机会居然在1581年来到。这一年冬天,慈圣太后跟前的一个女偶然地被皇帝看中。这个年轻的女就是后来所称的孝靖三娘娘,万所称之为禁妃王氏。她在和万历发生关系以后不久就有了。万历起初还不敢让母后知这件事,所以到1582年历3月,他一日而娶九嫔的时候,她还不在其选。等到后来太后发现了这件事,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因有了抱孙的机会而大为兴。王氏在7月被封为恭妃,8月生,就完全合法。此被命名为常洛,是万历的长。当时廷内外喜气洋洋,诏告全国减税免刑,而且特派使节通知和本朝关系友好的朝鲜国王。但在各正式文书之中,常洛的衔只是皇长而不是太。太或任何“王”的衔必须经过正式的仪式郑重册封。

1582年可谓多事之秋。朝廷上另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接着发生,元辅张居正没有来得及参与这次大庆,竟猛然长逝。开始得病,据说只是腹疾,有的医生建议用凉药下即可痊愈。但不久即病情转剧而至不治,这实非意料之所及。张先生一心想整理全国赋税,曾于1580年终以万历名义实施全国耕地丈量。量后统计还未开始,而他竟然资志以没,抱恨终天。像他这样有充沛力的活动人享年仅57岁,使报多人为之惊悼,但也有很多人在私下额手相庆。在他去世前9天,万历加封他以太师街,这是文臣中至无上的官衔,在本朝二百年的历史中从未有人在生前得到这个荣誉。但是由于疾病很快夺去了他的生命,他已经无法利用这个新的荣誉再来增加自己的权威。

在这里,我们暂且放下万历皇帝失去了张先生的悲痛而接着叙述他和女人的关系。在九嫔之中,有一位后来被封为是贵妃、当时被称为淑嫔的郑氏。万历时年已经18岁,但对这一个14岁的小女孩一往情。当她一经介万历的生活之中,就使皇帝把恭妃王氏置于脑后。更不寻常的是,他们的恋竟终生不渝,而且还由此埋伏下了本朝的一个极重的政治危机。

但是恋并不等于独占皇帝的枕席。万历共有八十女,为8个不同的女人所生。郑氏之所以能赢得万岁的心,并不是有闭月羞貌,而是由于聪明机警,意志决,喜读书,因而符合皇帝情上的需要。如果专恃相,则决不能如此的历久不衰。

自从张居正去世以后,万历脱了翰林学士的仅绊;而自从他成为父亲以来,慈圣太后也不再预他的生活。但是,我们的皇帝在这个时候确实已经成年了,他已经不再有兴趣和小宦官去胡闹,他变成了一个喜读书的人。他命令大学士把本朝祖宗的“实录”抄副本供他阅读,又命令宦官在北京城内收买新版的各书籍,包括诗歌、论议、医药、剧本、小说等各个方面。

据说,淑嫔郑氏和万历有共同的读书兴趣,同时又能给万历以无微不至的照顾。这神上的一致,使这个年轻女人成了皇帝边一个不可缺少的人。可以说,她是在最适当的时机来到了他的生活里,填补了他神上的缺陷。凭着机智和聪明,她很快就理解了命运为她所作的安排,因而抓住现实,发挥了最大的能动,从而达到自己预期的目的。他看透了他虽然资为天,富有四海,但在实质上却既柔且弱,也没有人给他同情和保障。即使是他的母亲,也常常有意无意地把他看成一执行任务的机械,而忽视了他毕竟是一个有血有、既会冲动又会伤的“人”基于这了解,她就能透彻地认清了作为一个妻所能够起到的作用。别的妃嫔对皇帝百依百顺,但是心灵却保持着距离和警惕,惟独她毫无顾忌,敢于挑逗和嘲笑皇帝,同时又倾听皇帝的诉苦,鼓励皇帝增加信心。在名分上,她属于姬妾,但是在神上,她已经常常不把自己当作姬妾肴待,而万历也真正到了这的力量。据宦官们私下谈论,皇上和娘娘曾经俪影双双,在西内的寺院拜谒神佛,有时还一起作怫前的祈祷。她对万历优柔寡断的到不快,并且敢于用一讥讽的态度对他说:“陛下,您真是一位老太太!”

万历决心破除他带给别人的这一柔弱的印象。在这忙碌的1582年,他励图治,一连串重要的国家大事,尤其是有关人事的安排,都由他亲自作决定。可能就在这个时候,他观看了廷内戏班演的《华岳赐环记》戏里的国君慨叹地唱着《左传》中的“政由宁氏,祭则寡人”意思是说重要的政事都由宁氏理,作为国君,他只能主持祭扫一类的仪式。当日伺候万历看戏的人都会看到他的反应,戏台下的皇帝和戏台上的国君同样地不舒服。

但是如何才能成为大权独揽的名副其实的君主?对万历来说,第一件事情是使他的朝廷摆脱张居正的影响。那张居正的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的影仍然笼罩着这个朝廷。朝中的文武百官据对张居正的态度而分为两派,要就是拥护张居正,要就是反对张居正。拥张派的官员过去依靠张太师的提,他们主张夺情留职,在张太师得病期间公开面为他祈祷;反张派则认定张居正是大猾、伪君、独裁者。在1582年,当皇帝本人还没有对过去的彻底了解的时候,朝廷里的钟摆已经摆到了有利于反张派的一边。皇帝也还没有明白,继张居正而为首辅的大学士张四维,他虽然也于“大张”的提,但和自己的外祖父武清伯李伟相善而与大伴冯保有隙。他更没有想到,这时的张四维还正在利用反张的情绪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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