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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北宋:大胆的试验(4/6)

有它补给供应上的弱。表面上看来似乎不可能。因为整个说来,南方地域大,产多,人众,在技术上也较步,且有的便利。但是要取得以上各优势务需一个彻底现代化的组织才能办到,这在公元11世纪是不可能的,即是数百年后也仍没有着落。

宋朝的供应资多,可是供应的路线也长。在军事署上讲,将多数品同列于军需之内违反了简单雷同的原则。当日记账的能力不能保证有完满的协调,即使最基本的数字,在军政的枢密院与财政的三司也互不相符。现代的读者务必在此看清:赵宋的试验要能在这关实现而有成果,财政上各端倪必须全用商业习惯制,各度量衡的单位必须标准化,可能互相换的品与程度也需要公认,且要能由独立的机构监督;官僚必须以技术作主,不能以意识形态和人事关系变更初衷。其行动范围之大,包括支援百万大军,不可能没有民间事业之参与。因此看来,则大多数民间事业从旁在侧的襄助,也须公司化,采取法人的地位才能对公众负责。统而言之,一切要能在数目上理。

事实上宋朝主动发起了一军事署,它的成功全靠后勤的支持,而这支持,直到20世纪初期,中国仍无力充分的供应。所以这尝试可谓过早提而逾越了当时的能耐。除了内地河和运河上有相当船舶的通之外,宋朝政府的功能及民间事业全无以商业作主之征象,是以赵家王朝无可避免地须承担其本过早突的后果。如果这么说还不够清楚,那么在宋朝第6个皇帝赵顼期间,王安石的变法最能将此中情节一览无余地揭

宋朝很早就企图铲除辽之盘踞。可是公元979和986年两次战役一败涂地。第一次战役宋主赵光义几乎被俘,第二次战役他亲自指挥战斗时曾受箭创。随后当契丹采取报复行动时,发动了无数次的边境冲突。公元1004年他们全面侵。因为开封位于一个平原地区上,契丹直国都,第三个皇帝赵恒因之仓皇地批准了一段和议。和议中虽然宋辽彼此以兄弟之的地位同等对待,但宋朝从此被迫每年供给绢20万疋银10万两。

从历史的后端看来,这1004年的协定有它的作用。这“岁币”只占宋朝政府收之一小分,可以当作是给比较穷困的邻援助,以弥补双方贸易之赤字。这为和平付之代价无疑要比战费来得低廉。可是这看法必须全放弃当事人的观,而接受地缘政④治的仲裁,当日宋朝君臣不可能有此置事外的反应;他们无法承认这妥协为事理之当然。中国历史之中,从无一个统一天下的大帝国卑躬屈节地向一个文化程度低的边区国家贡。同时契丹也认为岁币为战败国之赔款,也不可能觉得这是一慷慨的赐予而表示激。因之,公元1042年他们要求增加岁币时即以武力为后盾。

宋朝之中国更未将西夏放在里。理论上西夏占领着中原领土之一,向宋称臣。当公元1038年西夏独立自称皇帝时,宋廷立即称之为“反”并且停止互市。可是中国派兵征剿,连战皆北。宋朝一再派兵,却连失城寨,而且死伤惨重,迁延到1044年,中国所能获得的下场不过是使西夏之主在文书上自称“男”上书于“父大宋皇帝”而在其本国内称帝如故,因之中国也年“赐”绢银茶时共25。5万疋两。

王安石与新法

在这背景下赵顼于1067年登极。当时他年方十八,但已有了励图治的声名。他一生的志愿乃是洗刷国耻,扫除北方边境的蛮夷之,光复中国的疆域。步宋朝首创者赵匡胤之后尘,赵顼也觉得中国的资源足以发动达到这目的。他在廷大内建造了一批库房,又自作诗一首,以每个字为库房之名号。念来则如:

五季失图,猃狁孔炽。艺祖造,思有惩艾。

爰设内府,基以募士。曾孙保之,敢忘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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