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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渔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鼙鼓动地(3/3)

业经理能手。他在741年任陆转运使,于是修改,在长安城外凿成一座人造湖,又集中船舶将江淮南海一带产分别陈列,驾船则大笠芒屡,妇女则鲜服靓妆,又歌唱助兴,俨如现代之商业展览会。只是这样一来,他造成了一个半官半商又不官不商的组织,在现存政治系之外,也将既有的会计制度得文不对题,所输资则一般为消费品。

这还不算,传统作史者所指摘“剥下益上”言利之臣,尚有杨慎矜和王拱。杨慎矜是隋炀帝的玄孙,他于738年以侍御史知太府纳。他认为各地方政府缴纳的实常有渍伤破,不如“轻赉”即是改折珍贵量少的纳。即是剥下益上,则其折算价格只利于长安,而不利于纳的地方。而且资既由常用实改为珍贵品,实际已将政府之收在预算内改作阙消耗和赏赐大臣近戚之用。王拱于750年以御史大夫兼京兆尹,领二十余使。他也继续杨慎矜的办法,并且某项赋税已经被蠲,他又独断的征取脚费,结果他在长安控制了大量的资。唐制虽内妃嫔也有官阶,她们的脂粉费也同于薪,经过王拱的经理“岁万”“供天私帑”就不再经过政府过目了。

同时我们还要注意的则是此时大批商业没有展开也无法展开。通既为政府垄断,币制也未上轨,各发生“钱荒”私铸滥铸的铜币又禁不胜禁,执行商业的法律则更谈不上。以上各人能建奇功又大由于这商业真空状态之所致。所以他们都要在长安和各地方引用私人。宇文即有十九个“劝农判官”巡行各地,韦的“纲典船夫”也牵扯到纠纷里面,王拱既兼各项“采访使”“役使”“和市和籴使”和“黜陟使”实际已并司法立法行政政权于一,等于刻下西方所谓“经济沙皇”(但是欧的经济沙皇只到一时一事)。所以他衙门内“文书丛委,吏争示署一字,累数日不得者”他们既另制造系,凡事靠己意决定,又在皇帝面前邀功,则必与一般官僚冲突。

在玄宗后期任宰相达十九年之久的为李林甫,此人被称为“腹剑”只是他作事照条理又顺玄宗旨意,所以得到皇帝信用。唐朝的宰相不止一人,侍中、中书令和左右仆都是宰相,原来有委员会的形态。但是李林甫以右相总权,有垄断朝政的趋势。于是在公私上下之间和诸人发生嫌隙。当玄宗连荒亡之际,朝中产生了无数离奇的案件,涉及术士、私婢、外戚、边将,更因韦牵涉到太,有立太而摈弃玄宗之意,引起太与韦妃离婚以明心迹。因杨慎矜则提到有恢复隋朝的谋。结果则除宇文早死之外,韦被谪而在放的地方被杀。杨慎矜和他兄弟都赐死,王拱也因为他兄弟造反而赐死。以上各案都在幕后牵涉到李林甫。

只是李林甫以私人恩怨与诸人冲突,却不能重新创造一官僚集团的系。唐朝的财富,在民间经济系统之外,去勉的支持一以皇室为主的城市文化,虽有大量资源却无合理征集分系,其结局仍非国家之福。玄宗有女五十九人,他又在长安西北角建立“十王宅”和“百孙院”李林甫也有女五十人。《旧唐书》说他“京邸第田园硐尽上品”《新唐书》也说他“车衣服侈靡”又“养君”使“主德衷”更把他列臣列传”可算是尽德上批判的能事。只是除此以外却始终没有指中国传统社会里的一个技术问题:此即是政治系统早熟,缺乏结构之纵与应付事态的灵活,只能从一个低准的环境内使国家展到小康。一至人文发达,经济突破某限度,则无所措手,只好说“言利”之臣都是坏人。而且“聚敛”之所得也确是胡费,珠玉撒固然是夸大,但是据说女多至四万也是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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