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是吗？”

方苞惊魂未定：“是。皇上，刚才…”

康熙放声大笑：“哈…朕问你，如果你有一颗珍珠，不想让人知，那么，藏在哪里最保险呢？”

方苞略一思忖：“放在鱼睛里。”

“对，一木呢？”

方苞脱而：“放在森林里。”

康熙满意地笑了：“那么，刚才穷庐时，朕对齐他们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现在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吗？”

方苞终于明白了，哦——这是明降暗保呀。皇上啊，皇上，您的用心可真哪！

可是，除了方苞之外，朝野上下，又谁能知康熙皇上的意呢？一天之内，连下三圣旨，王掞，锁拿齐，贬降了张廷玉，已经使京城官员，人人自危，个个心惊了，可是更严厉的置还在后呢！过了端午节，一接一的圣旨传下，从京官到外省的督抚、布政使，凡是平日政绩卓著、贤名远扬的，也纷纷受到分。有的革职拿问，有的贬官为民，连施世纶、尤明堂也以“玩忽职守、贻误军机”的罪名，被革职拿问，下到刑大牢里“囚禁待勘”也就是说，让他们蹲了班房，押起来等候审问。这些分，不分党派，也不分亲疏，说撤就撤，说抓就抓。这一下可了不得了。全国上上下下的官员，都噤若寒蝉，惶惶不可终日。他们不明白，老皇上到底是生了谁的气呢？从前，康熙置大臣历来是十分慎重的，总是先里商议，提分建议，皇上看了，还常常驳斥回来再议，几经周转，才能定下。可是这回，事先不透一风，事后也不留一余地，全是皇上独断专行。在近百名受到严厉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最幸运，那就是方苞。他也被赶了畅园，卷起铺盖回家了。不过，因为他无官无职，只落了个“老迈昏庸，不堪再用”这八个字的评语，和“赐金还乡”的面。

大臣们猜来想去，终于明白了。哦，皇上这是“老病加，痰迷心窍”了。唉呀呀，国家正在内忧外患。相袭来之际，老皇上又得了这失心疯，这可怎么办呢？

四爷胤祯更是又愁又急。几个月来，、吏、刑的人几乎全换了人。能的全被贬斥了，剩下的都是嘻嘻哈哈的老好人，或者是疲疲沓沓的官油。这差我可怎么办呢？咳，他生闷气白搭。过了七月节，皇上一旨意下来：“四阿哥内务府及各差事全停办，回府读书。”四爷接到这个圣旨，简直惊呆了。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把能的官员拿掉，公事已经办不成了，又把我也开销回家，父皇难想毁掉这江山吗？他不敢往下想，可也不敢去父皇那里问，只好待在家里生闷气。他这一生气不要，见谁训谁，连万里迢迢回京探望他的铎，也跟着不明不白地受了抢白。

也不能说大家全都糊涂了。有一个人冷旁观，十分清醒，他就是四爷的谋士邬思明。他不动声地观察了四爷好几天，终于忍不住了，把四爷请园书房，促膝谈心：

“四爷，您近来的心情不大好啊！学生说句笑话，皇上停办了您的差使，何不趁此机会休养生息，乐得逍遥，却非要自寻烦恼呢？”

四爷愁眉不展地说：“唉，邬先生，你我相多年，你，你怎么还不知我的心呢？下，皇上龙欠安，阿哥间的斗争愈演愈烈。照你的话说，这中原逐鹿，已经到了至关要的时候。可是皇上却大批地置正直臣，以致国事糜烂。他老人家若真是痰迷心窍，糊涂了，这，这后事将如何料理呢？”

邬思明纵声大笑：“哈哈…四爷，你果然是杞人忧天！学生斗胆说句不恭敬的话，四爷要想重整山河，得向皇上学一学帝王之术啊！皇上清醒着呢。害了痰迷症的，是那些鼠目寸光的大小官员，糊涂的是四爷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