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便正不瞧陈潢地咬着牙迸两个字来：“不行！”

陈潢又急、又气，加上浑早已淋得透。他脸泛青，浑颤抖地上前一步：“于大人，河工上共修了几十减坝，经过两年汛期，俱都安然无恙。萧家渡若已完工，本用不着在这里扒洪。于大人，如此时当机立断，决分，假如萧家渡那边不能保住，陈潢愿自投于大人案前，明正典刑，以谢清江父老百姓。”

彭学仁也上前跪下：“于大人，请你快决断吧。陈先生的话对，我彭学仁愿以家命为他保！”

于成龙脸铁青，神情冷峻，却突然发了长长的笑声：“哈哈…你们倒真有视死如归的豪情壮志啊。那么请问，你陈潢、彭学仁、靳大人，连同我于成龙在内，把全割下来又有几个，能抵得上这决害民之罪吗？哼，此事断不可行！”说完，他袍袖一甩，扬长而去。

在这场激烈的辩论中，靳辅始终没有言。他的脑里，在飞快地盘算着，于成龙顾虑的事，他也想到了。万一在这里扒了，萧家渡还是没能保住，那祸就闯大了。但若不在这里决，萧家渡肯定要被洪冲垮。权衡轻重利弊，只有陈在说的办法去，才有一线希望。现在，于成龙一甩手走了，留下了“不准扒”的话，他不下决心，岂不要看着几年辛苦，毁于一旦吗？他看了看在旁的几个人。他们是自己的下，幕僚，几年来，随自己在这大河上下受尽了千难万苦，能让他们的心血付之东吗。想到此，靳辅下了决心：

“来人，传河督署全人员，立刻下乡，通知百姓要一人不漏的撤到村外避，三个时辰之后，决堤放。我是钦命的治河总督，此事我可以全权置，纵有千万条罪状，也由我靳辅一人承当。”

河督衙门的人，闻风而动，全都下去了。封志仁来到靳辅前悄声说：“中丞，如果于成龙要阻挡，我们当如何置呢？”

靳辅不动声地吩咐一声：“取皇上赐我的尚方宝剑和黄褂来！看他谁敢拦我！”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也还在不停地向上涨着。众人拉着靳辅，回到帐篷，暂且休息。等下乡传令的戈什哈们回报说，二十余座村庄的百姓都已奉命全撤离了，靳辅站起来，上起的珊瑚，穿上九蟒五爪的官袍，把御赐的黄褂在外边。两名戈什哈，打着一把金罗伞遮住风雨。后边，黄罗伞盖下，供着天御赐的尚方宝剑。一行人前呼后拥地护着这位一品治河总督走向西边的大堤。这里边只有陈潢没有任何官职，却又不能不随行，只好在泥泞不堪的大堤上，一步一步地跟在后边。

这边的排场大，那边的势力也不小。靳辅一边走着，一边抬望去，只见西河堤上，拥挤着上千的百姓，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于成龙带着几名亲随，正在和百姓们说话。靳辅一见就火了：好你个于成龙，竟敢扇动百姓违抗本督吗，那，你就试试吧。

于成龙见靳辅摆了代天行令的驾势，连忙起迎了过来“啪，啪”把蹄袖一甩跪下了：“士、钦命南京布政兼清江台于成龙，恭见大人！”说完，趴在地上，磕了三个，长跪听命。

靳辅两只睛里，闪着人的寒光，厉声问：“于成龙，你要聚众谋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