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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零的人。云娘见伍次友在低
想心事,一笑问
:“大哥,你在想什么?”
“唉!我在想,天津我们无亲无故,哪里去讨这十五串钱呢?”
“亏你还
了皇帝的老师,谈起经世治国,一片
理!没听人家说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
自然直’,天津卫我有个亲戚,叫他替我们还了船钱,也省得这船公骂咱们!”
“好,好好,那就好。”
半月之后,船到达天津靠岸,云娘便下了船,并对船家吩咐说:“好好儿侍候着,我给你借钱去,省得休总惦记着!”伍次友听这话音,耽心她又要去作案
,慌得起
要嘱咐几句时,云娘却一笑走了。
岸上更鼓响了,伍次友坐在舟中忐忑不安地等着云娘。运河上游灯火如星、
潺潺,岸上不时传来歌声乐声。这里虽不及六朝金粉、秦淮繁华的金陵,却另有一番妩媚景致。伍次友呆呆地想着心事,朦胧地睡着了。
半夜时分,云娘回来了,一
舱便笑嘻嘻
:“大哥睡得好安稳。快来看看,我得了彩
了。”伍次友
着
起来见云娘衣不零
、
无血迹,心放下了一半:“好,回来了,可借到盘缠了?”
“那还有借不来的?要不是亲戚吝啬,我早就回来了!”
说着,将背上一个青缎包袱取下来,就着灯光打开来。
伍次友不禁惊呆了:原来竞是黄灿灿的六大锭
蹄金!那船公此时也醒过来,他自从娘胎里
来,也不曾见过这么多黄金,两
都被照
了。云娘顺手捡起一只扔给了船公:“你那一桨挨得值过吗?”
艄公没想到云娘
手如此
利大方,咕咚咚磕了三个响
,说
:小人有
不识金镶玉!姑
赏这么多,够小人一家半辈
了!”伍次友笑
:“你一下
借了三百两黄金,还说人家吝啬小气,这胃
也大吓人了。我还以为你作案去了呢!”
“大哥说得轻巧,不作案,谁肯借给我呢。这天津
黑心得很,火耗竟加到六钱!——我废了他四个守库的,留下一张条
——取了这不义之财!”艄公听到这话,才知这女
真是江洋大盗,吓得面如土
。
伍次友却沉下脸来,决绝地说“他是贪官,自有国法在,我就能弹劾他,你这么
来有什么好
?这钱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