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听说不是行刺，心里虽略觉放宽，但还是忐忑不安。他坐不宁，立不稳。想走开又怕吴应熊起疑，打神陪着，又怕恍恍忽忽之中脚来。他吃了几杯酒后，便推说不胜酒力，坐在一旁打起盹来。吴应熊虽，怎奈他是个双料的人猢狲，倒真地被他瞒过了。

保回到府中，已是半夜了。吴应熊还在心神不定地自饮独酌。小坐在一旁乜眯着装睡。听到院中有动静，两个人同时一惊。吴应熊站起来，三步两步跨外厅，正与满冰雪的保撞了个满怀。小见保面无杀气，无血迹，压在心里的石落了地。他又找座儿，又拧巾，还忙着找衣服给保换。保刚揩过脸，又是一杯好的黄酒递到了他手里，吴应熊不禁笑：“你这猴崽真会结人！”

“才本来就是侍候人的么！”小一边忙着给二人布菜斟酒，一边笑“没这几下怎么当差！”

几杯酒下去，保神力都好了些：“世久候了，嗬！几乎没把命送在那儿，乾清守护得铁桶一样，本没法下手！”

吴应熊一怔忙：“办不成就不办，再想别的法吧——只是你在那里呆得太久了，叫人悬心哪！”小也：“那里的人我全知，厉害得很！魏东亭、狼谭他们，一个个都是夜猫投生的！将军能平安回来，就得念上三千声南无阿弥陀佛！”

“笑话！我要是肯空手回来，为什么还耽误到这个时辰？”保说着从贴取那支令箭递给吴应熊“这是世的福气，老天爷叫世顺利返回云南。”

吴应雄中放悦的光芒，伸手抢过令箭，拿到灯下仔细审视。反复抚摸，忽然爆发似哭似笑的声音：“真的，真的！哈哈哈…真——嗯，保，你不是说乾清下不得手吗？这是——”

“这是在养心殿得的。人说皇上勤政，我今夜是亲见着了。三更过后，等他去了坤宁，我才去将它摸了来…”

吴应雄把玩着金牌令箭，睛却叮着灯光神，自言自语他说：“光有了这件东西，还不行，还得把杨起隆他们反了，不是不去的。嗯——他们想栽赃给我，我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呢？”

听见他这话，皇甫保和小不由得想到了一：“他也要杀皇上？”二人心中不由得怦怦。吴应熊的目光突然一亮，盯着小问：“小，你还在茶房烧火吗？”

“是”

“苦吗？”

“唉，说不上。反正我从前也过这活，就是打听消息太费劲了。”

嗯，你想不想回养心殿。

“额驸爷，您问得真怪，想不想还不都是一样，要能当中军，谁还肯当这杨排风。”

“好小，你这嘴真巧。我送你个立功的机会。让你还回养心殿去，你肯吗？”

“那还不肯，额驸爷吩咐下来，才照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