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太尊？太尊已经没有了。令培，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我在此一年半，你知我刮了多少？”

孔令培瞠目结不敢回答。

“哼——你不好意思猜吗，告诉你，我贪了十五万！这十五万分了三份，一分给了平西王；一份给了朱三太；余下的五万我用来打边的人！所以，对于当朝我算得第一赃官，对于平西王和朱三太，我却是第一清官！若是我遭不测，请你将这话传遍天下。”

“那怎么会？伍次友并没有衮州，我们还是要想法捉拿！”

郑友冷森森地一笑“我手中若有兵，还用得着你说，可叹哪可惜，朝廷竞没在衮州驻兵。你们孔府有兵，却又不听你的调遣…”

“太尊，您，您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呢？”

郑友不言声，来到桌旁提笔写了一张条，又小心地盖上自己的官印，给孔令培：“你拿这个条到库里提一万银票，远走飞吧，到云南，到北京投世都成！”

“那您呢？”

“我？放心——我不傻！今日四门齐开，斩决在押犯人之后，我也要裹银而逃了！”说着便笔走龙蛇、文不加地亲自起草杀人文告。写好了，自己再看一边，见孔令培还怔怔地坐着，便：“你还不去，是怎么了？”

“我怕…怕伍次友抄了我的家…”

“国都没有了，哪还有家呢？告诉你一个消息，我表弟朱甫祥在固安罢官后，已在抱犊岗和大响刘大疤拉会合，啸聚了七百多人，我已写信请他留意。他知此中情由岂肯放过伍次友，我现在…说着，回摘下悬挂在墙上的长剑，来弹了弹，那剑发嗡嗡的金属颤鸣“我现在最恨的是皇甫保！王爷怎么选这样一个人来办大事？若不是他怠慢心，我郑友能有今日之祸？”

孔令培还在痴呆呆地听郑友说话，却不料郑友忽然举剑刺了过来，孔令培躲闪不及，那剑一直穿透他的后心。

“你！”孔令培怒目圆睁，撑着不肯倒下“你这是为什么？说来叫我死得明白！”

郑友端一杯凉茶喝了，笑咪咪他说：“国者不能家，家必然惜，而惜者必然卖友！我这是成全你，伍次友知我杀了你，还会抄你的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