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办了。黄老四答应一声“是”转之间就端了上来。刚要退下，却听雨良叫：“回来！你瞧瞧，包冷得像冰块一样，也是凉的，这是叫人吃的，”说着拿筷将盘敲得山响，招惹得那边儿几个顾客都朝这边望。

黄老四用手摸摸，包并不凉，烧也在微冒气。他情知二人在消遣自己，但店中伙计去送料都没回来，分店掌柜的也不在，昨日又领教了雨良的力气，不敢在此时发作。捺着陪笑：“客官既嫌凉，现成的饺下一盘来，再加两只刚笼的清蒸鸭，价钱虽然略微便宜，都是腾腾的。换上这两样好吗？”“好，就这样吧！”黄老四一溜小跑整治齐楚，用一只条盘端着送了过来。

说是“急着有事”待到饭上来。李雨良却又不着急了。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和青猴儿有一搭没一搭他说话，一会儿要汤下饭，一会儿要醋、要姜，不时地还要巾揩抹脸。这样咸了，那样淡了。又说饺馅儿里有骨嗝了牙——夹七夹八说些风凉话把个黄老四气得七窍生烟。见着城的伙计和分店掌柜的都回来了，便悄悄去商议着要治这两个刁客。

一时吃完了饭，李雨良笑着起伸了个懒腰问青猴儿：“猴儿，吃饱了吗？”“饱了。”“那好，走！”

黄老四见二人起便走，连个招呼也不打，抢先一步绕到门，双手一拦说：“哎…哎！钱呢？不会帐了？”

“会什么帐？我们爷们吃了你什么啦？”

“清蒸鸭，还有饺！”

“嘿嘿，怪了，那是我们用烧和松针包换的！这两样比那两样便宜，我门不找你清帐，为什么反向我们要。”

“那松针包和烧钱呢？”

“咱们没吃这两样呀，掏什么钱呢？”青猴儿也了个怪相，冲着黄老四骂：“瘦黄狗！爷没吃你的烧包，你要的什么钱？”

黄老四歪着脖想了半晌，竟找不话来说清楚这件事。他恼羞成怒：“好哇，饿不死的野猴儿，今儿上门作践爷来了！”一语未终，只听“啪”地一声，黄老四脸上早着了一掌，打得他就地旋了个磨圈儿。刚立定，这边脸上又被打着一掌，一颗大牙早被打落，鲜血顺着嘴角淌了来。黄老四杀猪般嚎叫一声：“都来！堵了门，不要放走了这两个贼！”

后面的伙计们听到这声咋唬，有的提着火剪、有的挥着烧火，有的夹着铁锨一窝蜂吆喝着赶来，足有二十几个人。里间几个吃客瞧风不对，吓得饭也不吃就往外挤。一时间大呼小叫砰砰啪啪闹得天翻地覆，店门外早聚了上百看闹的人。

雨良见客人都已走完，冷笑着提起青猴儿，从门面一排溜儿汤锅上扔了去“猴儿，你去！”青猴儿正在发呆，已是稳稳地站在店外了。众人见雨良躯弱小，不过是一个清秀的白面书生，竟有如此手，不禁一连声地喝彩声叫：“好武艺！”一边喊一边便伸着脖往里面瞧闹。

黄老四气得发疯“呀”地大叫一声，运足了气双脚一弹了起来，用去撞雨良。雨良微微一笑，将一斜偏到一旁，就势儿一手提辫，一手抓后腰把黄老四轻轻向前一送——只听“噗”一声，黄老四朝下脚朝上栽墙边的缸中！

站在一旁的胖掌柜气急了，大吼一声：“都给我上！”带着二十来名店伙计扑了上来。李雨良不慌不忙，从灶下一个铁火，指东打西，指南打北，顷刻之间，店房里面倒下了一片。他一不二不休，脆端起灶上的油锅，泼在棚上，顺势一把火，只见烟，烈烟蒸腾，在北风中呼呼地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