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之余又有好奇。他一边行三跪九叩觐见礼，一边偷打量，见康熙脚蹬青缎凉里皂靴，着酱江绸丝绵袍，外着石青单金龙褂，浑丝毫不带珠光宝气，颀玉立，风度娴雅，不禁肃然起敬。

康熙笑看着他行礼说：“王将军，请起来说话”

“扎！”王辅臣响亮地答应一声立起来。

“好一表人材！久闻将军虎背熊腰，果然名不虚传。朕刚才听说因你未奉特旨，被魏东亭堵在西华门外上了手，不知胜负如何呀？”

“魏将军乃圣上驾前擎天玉，臣何能及呀。”王辅臣完全没想到康熙这样随和，绷得的心松和下来。

“那也不见得。”康熙抬遥望着发黄的天空，轻轻叹了气。康熙心里明白，王辅臣已经被打动了，便换了一个话题：“朕委纳兰·明珠到陕西，锁拿山陕总督莫洛和巡抚白清额京问罪。你从那边过来，不知这件事办得怎样？”

王辅臣摸不清康熙问话的意思，一时没有开，过了一会才回奏：“白清额已经革职监护。莫洛在钦差大臣到达之前，去巡视山西未归，明大人已经派人去传他了。”

“朕不是问这个，西安百姓递来了万民折，称颂他二人情廉，恳请朝廷免其重罪。你在平凉多年，联想问间此事是否当真。”

王辅臣与莫洛素来不和，但莫洛是清官，山、陕两省有皆碑，是说不得假话的。他咽了一，清清嗓音又说：“莫洛居官多年，为母亲寿，竟借了五十两银。此次查抄白清额的时候只存白银十六两。这些都是实情，臣不敢欺瞒！”

“听说你与莫洛不和？”

“回皇上的话。臣与莫洛，瓦尔格将军之事乃是私怨，皇上所问乃是国事。臣不能因公废私，亦不敢因私废公。”

“好，国家大臣，社稷重，应该有这等气量，你是什么？”

问到，王辅臣一颤，连连叩答：“臣祖辈微贱，乃是库兵。”

库兵是为朝廷守银库的，虽然有钱，却被人瞧不起。王辅臣一向视为奇耻大辱；讳莫如。但皇帝垂询又不能不如实回话，所以话刚，眶中已是满泪，声音也显得有哽咽。

康熙也觉意外，怔了一下长叹：”朕倒不知你微贱如此。不过自古伟伟丈夫烈烈英雄比卿寒贱的多的是！大英雄患在事业不立，余事都不足。张万！”

“才在！”

“立传朕旨给内务府，王辅臣举家脱籍抬旗，改隶——”康熙沉片刻，觉得既人情，就不如得大些，于是果断他说“汉军正红旗”

“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