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双黑豆闪烁有光：“明白了，怎么个杀法儿？”

“圣上要我他的杀手铜，”吴六一“这是绝大的一盘棋，你可要帮我走好了。咱们不能输给人家！”何志铭兴奋地将一：“怎么会呢！”

“走好了，红是有你的。”吴六一在椅上将向后一仰，舒展一下说：“走不好，那咱们就一块儿‘红’了！”说完，睛望着棚板不言语了。何志铭一边思索一边说：“前几日都察御史弹劾巡防衙门玩忽职守，那个缺只怕要。这像是鳌中堂开的盘。您今日此语既，那准是有信儿了。”

“姓鳌的这会儿把金山搬来我也不能从他！”他本来就与鳌拜不睦，魏东亭又当着查伊璜的面几次暗示：救查伊璜狱的七个折都是被鳌拜驳回的，万岁爷作不了主。得吴六一更加憎恶这位辅政大臣。

“说到金山是没有的。这里倒有一件东西请将军过目。”何志铭说着，弯腰从靴筒里一张纸来递上。吴六一接过一看，知是十万两一张的龙银票。看着吴六一怀疑的目光，何志铭忙“这是晚生的一个同窗，在泰必图属下，于昨晚奉命送来的。”

“用的什么名义？”吴六一上下打量着何志铭。

“名义？”何志铭大笑“为了祝贺将军少公百日汤饼会。他怕将军未必肯收，就叫我瞧着办。我想着他们发的黑心财也够多的了，既然取不丧廉，也就笑纳了。”

“好！有你的，拿了来使也很好！”吴六一满意他说。又问“他还说些甚么？”

“他还说，鳌中堂要荐你兵侍郎！”

“兵侍郎？哈哈哈哈…”吴六一仰天大笑“十万银加一个二品官，要换一龙百虎和一乞丐还有你何先生的…”吴六一背起手，来回踱了两步“何先生，我也给你瞧一样东西。——事情一发动，我立刻就能委你作兵侍郎！”说着从怀中密诏给何志铭看。

何志铭接过诏旨，反复地审视了上面的朱砂玉玺“元主人”一字一句啃着诏书上面的几句话，忽地击案跃起：“军门，有这个在，事情就好办了。”

“所以我请你来，”吴六一冷静了下来“议议怎么个着手法。”

何志铭踌蹰一下，取火楣着了旱烟，半躺在椅上，眯了苦苦思索，二人足有半顿饭工夫没说话。良久，何志铭轻叹一声，坐直了，从那黑豆里发绿幽幽的微光“唉！虽然狠了一些，有伤骘，但也只有如此了。”

“请其详！”吴六一坐正了，他不烟，手里两只硕大的钢球唰唰地转个不停。

“在军门帐下，我料鳌拜必定另了手脚。这十万银，明知无用，不过用它来买大人轻慢之心而已。”

“说的透！他要大事，如今便许个王爷也只一句话，明知我不买帐，才来这一。”

“军门所见极是！”何志铭笑“您就是买帐，将来他了皇帝，也要把你列在清君侧的名单里。”说着话锋一转“可虑的，倒是将军帐下的李、黄二参将，还有张副将、刘守备，这十几个人素来…”

“你不必说了，”吴六一“我心里有数。我即日就把他们都打发到福建办差，叫他们作不成耗！”

“那不成！”何志铭“鳌拜是何等样人？班布尔善更不可欺！如今时机未到，您先就这么摆布，他们能不猜疑？倒让他们有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