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儿赌赢几个钱给老母治病。好在里这事多了。大家也不以为意。今年冬季冷得特别早，见母亲又过不下去，自己又赌失了手，这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文表哥那里是不敢求了。虽说多少总不落空，但求一次挨一次骂，实在丢脸，况且人家也是一大家呢。魏东亭那里。倒是有求必应，只是求的次数多了，自己也张不开。无奈何，便溜到御厨房我厨阿三拆兑几个。

阿三是讷谟的儿。他听了来意，冷笑一声“今儿我要扫你的脸了。我借钱给你，本钱不说，你连个利息钱都还不上，我手也！你妈病了，你这算行孝，该当给的，可总不能叫我替你填这个无底啊？”

小瞧着阿三绷得的脸，心里骂：“什么玩意！仗着认了个老方便，你从厨房里偷摸了不少的瓷。当我不知。借你两个，就拿这副嘴脸！”里却嘻嘻笑着：“我还欠三哥十四两，在您老上这值甚么呀！您老再借咱几吊，下个月卖我也要本利还清，如何？”

“猴儿崽，倒有你的！”阿三笑“论理，不该借你，怪可怜儿的。我这还有三钱，你拿去抓药。下个月本利不清，仔细着我告了讷谟大侍卫，打你个臭死！”

小无奈只得接了，门时，见架上放着一只钧窑小盖碗，只有拳大小，碗还烧了两只绿翼大蝉，好像在碗酒的模样，显然极其名贵。不知是外哪家臣贡来的，他看了一下无人在意，顺手抄起来往杯里一揣便走了。阿三隔着门玻璃瞧得清楚，可是没言声。

傍晚时分，小侍候了慈宁的，听着阿三带了四个小厨将没用完的御膳送乾清门赏了值夜的侍卫，等着养心殿的大监来抬了，收拾正要回房安歇。突然见讷谟大踏步走来，忙垂手儿站好，赔笑：“讷爷，您用过饭啦？”

讷谟铁青着面孔“哼”了一声，也不回跨茶茶叶库，站在中间四下搜寻。小心知不好，惴惴讪笑着掇了一张椅来说：“您坐着，我这就给您沏好茶。您是喝龙井呢，还是普耳？”讷谟一摆手冷笑：“别跟我来这！我问你，你今个在大厨房偷了什么东西？”

“大厨房？”小脑里轰然一声，脸立时发白，笑：“我去三哥那借钱，敢情丢了甚么东西，那里的家什，我哪敢动得？”

“一会儿叫你嘴！”讷谟抬手便要打，但想想又住了手，径自开了茶顺柜，在里边胡翻了起来。

盖碗不在茶顺柜内，但小知不妙，若被这样翻，定要被寻了来。光不吃前亏，小乍着胆上前笑着拦住：“这御茶橱是翻不得的，里边有些贡茶连封条还没有启，翻了老赵是不依的。”

“叭”！小话音没落，左脸上早着了一掌，打得他两金星直冒，顿时胀起来。这小本就泼无赖，哪里吃这个，回过神来声叫：“屎虼螂爬扫帚，你在这里什么茧！你没瞧瞧这是你的地盘么？不过瞧着鳌中堂，叫你一声‘大爷’，你就来臭摆架一你，爷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