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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山沽居婉娘伴师游西鼓搂dao长说(3/3)

地夹了起来,左一右一霎时全被吃光。班布尔善看呆了,心想:“这人肚真不糊。”

魏东亭知凡武功的人,无不量如虎,便有意留量,学着班布尔善只拣清淡的略吃几,单看胡山如何吃完这一席。胡山有些发觉,笑:”魏大人是在看我笑话儿,岂不知惟大英雄能显本,真名士自!”

班布尔善笑:“胡君一也不像个行医的,真是个奇人!”说话间,一碗“龙藏虎扣”已被胡山一扫而空。他抹了一把嘴笑直:“晚生不是酒后吐狂言,我自幼就在山求师,对风角六王、奇门遁甲、鉴相歧黄之术都略知一二,惜乎生不逢时,以此医而已。”班布尔善最信这些,忙笑:“先生,原来于风鉴,何不为我二人瞧瞧?”

里正嚼着熊掌,边吃边说:“这会迷离,怎好看相?二位说一字,我来推一推休咎。”

班布尔善抬看着楼棚,心想:“我要找一个能难倒他的字。”半天才:“我个‘乃’字!”

“好!”胡里嚼着鱼翅,糊不清地笑:“真难为你想得好!‘乃’字为缺笔之‘及’,‘及’乃‘过犹不及’,阁下怕是常思过而不思功的,看来立品是正的。循其本意。‘乃’,无‘工’不成‘巧’,无‘人’不成‘仍’,无‘皿’不成‘盈’,此皆心劳太过。观此字形,右有危级上有平,左有悬崖,于仕途而言,不可再求取,恐有许多关碍呢!”说罢一笑仍复坐下大嚼。

班布尔善脸上微微变,良久方笑:“足下所云‘危级平’,不是攀上了危级而后便是一平川吗?”胡山用汤匙舀起两只鸽嘴里,又喝了一酒笑:“这个自然,——但圣人设,原为警世醒人。那‘危级’便是台阶不稳,一尺之阔其限可知,足下要谨慎才是。若稳,十为盈数,阁下定必还有十年好官可,只放心就是!”班布尔善默默不语。

魏东亭笑:“我的却是个俗字。”班布尔善瞥了胡山一,对魏东亭说:“愿闻其详。”魏东亭笑着在桌上划了一个“意”字。

山在说话间连吃带喝,已将“佛手生香”、“雄报喜”扫得馨尽,一边向“加官爵”伸去筷,一边漫不经心地笑:“此字形端正,无枝无蔓,君是正大的。下有‘心’而上有‘立’,中怀天日,秉的是中正之气。左加心则为情:一生尽在忧患中,难得安宁。若加人字则为信,足下前途可喜可贺,来日定是富家翁!”

“我最不耐钱财之事,”魏东亭皱眉:“请先生再断。”胡山便摇:“据理而断,只能如此。‘意’乃’心’上有‘音’,又可视为‘立日之心’,足下终生必得主上信无疑。”方说至此;胡山哈哈一笑:“这些玩意儿,酒余饭后可作谈资,茫茫天书贤者尚且难测,岂在我胡某之间。但愿二君修德自固。对于这‘休咎’二字,也不必太认真了。”

似悬河滔滔不绝,一桌堆得老的酒菜,此时已是杯盘狼籍。魏东亭见他不再像上次面觐康熙时那样拘谨,在这里议论风尘,谈笑自如,心想:“若论这个人,确也算得上一个人才。”班布尔善细品胡山为自己所测的字,觉得暗寓讥讽之意却又抓不到甚么把柄,只得笑一声说:“若似这等测字,兄弟也可尝试尝试。请胡君也赐下一字。”胡山笑:“好,就以敝姓‘胡’字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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