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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海兰察称雄八卦山福康安血战诸(7/7)

“吴德贵今天早晨报说,请再增拨三千斤火药。”

福康安站直了,揩揩额前的汗,又极仔细地放下了袍摆,扯直弹去灰土,舒舒服服打了个伸展,这才说:“八卦山,我说过是杠杆撬东西的支。现在我们已经撬翻了台湾全境,不必再专门看守这个支。命令他的人全都开来诸罗,休整待命!”

“是!”王吉保直“这要大帅手谕!”

“我这就给他。”福康安回房,就着昨晚的残墨写了手令递给王吉保,皱了皱眉:“你看看这院像什么样?中军二百人不当班的,全都给我铲草,把地扫净。我们会议我们的,你们你们的!”王吉保忙答应着,福康安又问“柴大纪来了没有?”

“没见他人。”王吉保木着脸“我问了他的兵——他们倒是期来办差——说柴公爷犯了痔疮,还有老寒什么的,迟一会儿再来。”

福康安不再说什么,命王吉保去传令,从容地用青盐牙漱,又吃了几块心,这才到签押房前院。前院却甚是闹,几十个戈什哈士兵在撒扫除,铲草割黄蒿,清理碎烂砖瓦还抓到一条冬眠的蛇,兴的、害怕的叽哇大叫,几十个官员都是起之后逃往台湾府和鹿耳门寄居的官员,自从遭难还从没有见到衙门中有如此畅快乐的场景,都站在签押房滴檐阶下笑着看。还是丰开生一转见福康安从二门来,忙:“福帅来了,快迎!”

“给福大帅请安!”

“给福公爷请安!”

“给福四爷请安!”

…这些被丧战火洗礼过的文官一旦回到官场,立刻恢复了原貌,或端庄或矜持或媚笑或微笑,有旗员有汉员有远门得上的份儿,各自份不同,称谓也就一毫不。福康安平抬手臂,笑说:“他们院里清扫,我们屋里会议。虽然听着闹,那是升平祥和气象。你们瞧着比过年还要喜庆安逸,是不是?”

“是!”众官笑着一齐恭敬答。于是纷纷跟着福康安了签押房上首的议事厅——也就是戏上常见的大堂了。

官员们一年奔亡离散,各自分手寄人谋,日日如惊弓之鸟。此刻乍然又聚官场,似乎人人都有恍若隔世之,又像噩梦初醒,惊定思惊,慨万千,自己人又簇凑了一;往日恩怨似也化解尽净,患难相,更有一份亲近之情。众人泪拉手说话的、互相询问别后光景的,述说逃难凄楚仓惶的…这都是人之常情,不必备细说得。直到福康安在上轻咳一声,嗡嗡嘤嘤的会场才渐次雅静下来。

“众位,”福康安据案而坐,扫视会场一,神情变得安详庄重“大家自然都有许多慨的,一言难尽哪!但现在有大事等着作,先办大事,话留到以后说。连这个会议也不能搓绳,我想了几条,如无错误或补阙,早散会,留任办事,可成?”

“是!遵宪命!”

福康安稳稳神,沉着地说:“八卦山一战壮了我的军威,涨了我的士气;诸罗一战我原计划是十天结束,结果只用了八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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