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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畏禅让权乾隆皇帝预筹谋乘天威(4/7)

哄着兴,听到的都是升平喜庆事,自然每日心旷神怡,即或偶有不惬,也只是皱眉而已,旋即也就“忘了”今日震怒,赫然之间拍案而起,中火光扫视殿宇,所有的人都唬得一矮,悚息营屏上颤抖。海兰察原本打定主意不多,听旨意跟随福康安走路,前这光景阵仗,竟是他见所未见,他也没想到每次见都和蔼得像个老爷似的乾降“龙心大怒”时这般可怕——先是怔了一下,又觉得乾隆说的不对,生恐颙琰和福康安附和,见二人沉不语,心里一急,爬跪一步叩:“皇上,海宁三年前就调了侍郎兼盐运使,他何能调动福建军务辎重?总督巡抚可以治罪,但臣福康安及臣至早明年三月才能登台,遽然杀掉黄仕简辈,前敌将士失去首领,后果不堪设想!他二人一个师一个陆路又都是提督,相互不能节制统属,观望怯敌保存实力,所以台湾战局才成了糜烂局面!”因为心情激越,海兰察说得又脆又响,忽又虑及自己“君前失礼”猛地降下了嗓门儿,连连叩暗声说:“求皇上…明察…”

“皇阿玛!”颙琰见乾隆发怔,忙起呵腰说“海兰察奏的是实!不但黄仕简任承恩有可杀之罪,台湾当地驻军也是罪无可逭,即总督常青酿此大,也断不可尸居此位,但现在不是治罪的时候,福康安是钦差大臣,由他到任后再便宜置才好,儿臣在下面和阿桂多次议论,台湾营旗兵丁名额虽然有一万三千,三分之一在大陆生意,三分之一在海上走私,而且家属都在大陆,拖家带领饷地养弟,比县衙里的衙役战力还要弱,福建师自兰理父之后营务废弛,情形与台湾也差不多,能维持下这个局面已经很不易。他们能稳住,一切待福康安去后再作置为好…”乾隆颤颤地站着,脸上一时青一时红,目中瞳仁一时光亮又一时黯淡,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一刹那间,众人觉得乾隆真的老迈得如同风中之烛,像秋天的衰草般荏弱无力,良久,只听他叹息一声颓然坐回椅中,用拳轻轻捶着椅把手,说:“这样的败坏,这样的无能,真真无药可医…”说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颙琰和福康安抢上来站在后为他捶背。乾隆似乎十分伤心,却又中无泪,息稍定,说:“好…就依着你们…这些败类,咳!…”福康安见他这样,心下陡然泛起一阵酸楚,小声在旁劝:“这都是臣下才们平日游悠,养尊优,不知堇念皇恩帝德,辜恩溺职的过…皇上放心,只有脓包将军,没有脓包兵士,才去了,一定能把局面再翻转过来。”这番话并无错误,仍旧是“皇恩浩臣罪当诛”的意思,可是份不对,前是颙琰当家,应该由颙琰说才是,不合由福康安代为逊谢指摘臣下才,就有个“僭越”味。海兰察不在其位不品其味,乾隆没有听来,只有颙琰扫了福康安一,见乾隆颜渐渐平和,说:“他们明天就走,儿送他们到潞河驿设酒祖饯…三月到台湾,平息叛了,把新来的乌龙茶给您贡一篓儿京。”这才哄得乾隆兴起来,说:“该是瞧你们的了!去吧,朕等着你们新贡乌龙茶!”

福康安第二日即取旱路,先行急赴太湖师,这是他父亲早年练过的兵,这几年他料理军务,常常加意嘱托训练,整顿军纪,修缮火炮,料想稍加提调协统,立刻就能从黄河下海到福建会兵剿的,始料不及的是这里的渡船、炮舰、淡仓、开山炮也都到了更换期,那些船舰在太湖域中游戈游戈,摆摆阵势给百姓看,吓唬吓唬零星匪什么的,自然游刃有余,船外上了漆,里的木多有朽糟了的,禁不起大风狂狼抛起抛落,在船上发炮,有几只好端端的舰竟震散了板儿。实地视察,十分之七不能用于海战。福康安无奈,知李侍尧先期到了福州,行文移咨命李侍尧就地赶造火炮,所有跟从的官员都去征用民船,另督新造军舰,忙得不可开,颙琰宪票廷谕连连促,叫苦连天说“没钱”和珅又装模糊儿,虚应承不给实惠,接连又是几严旨,气也变得毫无通“尔福康安亦畏敌耶?何以故再三搪,至今不能前往福建域?朕思尔尚不至玩敌贻误军机也。万盼早奏捷音,勿使朕失望也!”福康安一辈征都是轻骑快战,后勤辎重毫无滞碍,惟独这次步履艰难如行荆棘,连连命之下又无由剀切告诉,只好咬牙着,命海兰察先带一千艘战舰到福建海面集结,自己自晨挑灯视察督造,至昏夜三更提灯回中军稍作憩息,忙累得瘦了一圈。未兵已消耗了库银七百余万两,七死八活间赶到四月,已是被训斥促得七窍生烟,气不打一来,船舰也总算下海了,其时已是六月,比预期的整整迟了三个月。

但台湾的局势已经是危若累卵一丝之悬。自三月间,闽浙总督常青在福州坐不住了,也是他平日孝敬和珅得惠,和珅让海宁转告“若不即时赴台力挽狂澜,恐君祸在不测”因此也就不顾了万金之躯亲自赴台“为王前驱”

福州城百姓但闻台湾“有事”督帅亲自,还以为定必是到成功,家家摆设香案、香醴酒送他海。常青自己看周匝太平无事,上城、下码海,文武官员簇拥相送,百姓万蚁攒瞩目相望,在大陆上也还得意的。在鹿耳门登陆便觉得不对,官军连营结寨,画角鼙鼓之声四面呼应,偌大鹿耳门滩樯橹如林刀剑森立,几千兵士缩在营寨之内,一步不敢迈寨门,原先那一虚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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