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很好看么？我是皇后，发懿旨撵了她们，是太祖爷手里传下来的规矩，我怎么自轻自贱了？”

“你就是自轻自贱！”乾隆“趁着我还不想发火，你赶离了这里，是正经！”

皇后“霍”地站起来，原本涨得通红的脸突然变得一块青一块白，十分难看，中噙着泪，却不肯让它们淌来，噎着气说：“是，是啊——你是皇上，没人驳你的回——挡的住别人的，挡得住别人的心吗？我倒想安富尊荣，面面的，可我得到么？我连——一草也不如！”她不知被自己哪句话刺伤了自己，嗓门变得又又尖，连珠炮似的不停说，中放着又白又亮刺的光“我边的人，不论太监妈，不论是你还是外臣，说黜就黜说拿就拿！是别人轻贱我还是我自轻自贱？你一年半载不到我里去，除了那个西域蛮女人，你翻过谁的牌？不知和珅从哪里来几个狐狸，迷了你的，也迷了你的心！我自轻自贱？我和哪个人偷摸狗，生私生儿。连公主也不敢？”

这句话几乎明指了是乾隆和棠儿的私情，生一个福康安，如快刀利刃直刺乾隆臆！他原本冷笑着跷足而坐，像被电击了一样腾地站起来，已是气得须发颤，指定那拉氏，也提了嗓门：“你安生给我住，回你的里念佛仟悔是明智之举——我看你今儿妒忌发作，一发不可收拾！我能立你当皇后，一张纸几个字，我就能废了你！你的妈通外臣，当然能拿。你和王八耻是怎么一回事，天知地知神也知——以为我不知么？那个玉是谁造的？要我说来，你不死，有天理能羞死你！”

此刻殿外雪落无声，太监们都躲在廊下，听乾隆大发雷霆，都吓得面如上面面相觑。偏是军机大臣一个不在，想报告太后，连个的人也没有，听见殿中“豁郎”一声，似乎乾隆摔碎了杯，都又是一个激灵哆嗦！

“我这皇后原本不好，你要废就废嘛！”皇后也横了心，看着暴怒的乾隆说“我原本是为你好，叫二十四婶安生在家守灵，你又从娼窝里掏个四，不回老佛爷，也不叫我知，你们在澡堂里的事，也写诏书里，那才叫真有胆，有能耐呢！如今天下四面走火八漏烟，传教的、造反的、西边的东边的，官儿们搂银的搂银，玩女人的小妾换老婆蓄娈童当兔的…比起圣祖爷，哪一宗儿跟得上呢？”

乾隆发作一阵，原想打发她回去，不再搭理也就完了，谁知话赶话的不对心，竟说废皇后的话。那拉氏若知趣，哭天抹泪的跑了去也就罢了。但她今日心火太旺，乾隆冷淡后旷有时日，但毕竟已近古稀之年，她就有话也只合肚里吞去，一旦发现乾隆仍在追逐新而且不只一个，在土耳其澡堂里乐嬉闹，兴不减当年，皇后自觉占了全理，又是堂堂正正“代表”了所有后嫔妃来和皇帝理论，理直气壮间言语也就多有唐突冒犯——乾隆反讥她的话简直就是直指她是个妇，脸上如何挂得住…此刻她已气昏了，两手神经质地颤抖着，像捧着一团火焰在祭祀上天，又像一个发了疯的野兽张牙舞爪地要扑上来，乾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又是憎厌又有害怕，恐惧地后退一步，说：“你是失心疯了！犯了痰气，来我这里发作么？你要怎么样？！”

“废就废！反正你从来也没有把我真当皇后！”皇后恶笑着，中放着刺人的光，脸已变得雪白“咱”地从袖中一把剪刀擎在手里。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乾隆浑汗一下乍起，惊恐地后退两步，扬臂用袖遮着：“你，你要什么？放下——剪放下——来人哪！”

守在外边的人，无分侍卫太监女一拥而，见皇帝和皇后这般样，顿时都吓傻了，被使了定法似的一动不动，一个个僵立如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