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觉得稳下来了。不料这乌云中的闪电还是击了下来，一也没有犹豫，一事先哪怕是暗示也没有，一下于就击倒了两个红极万方的中枢大臣！方才乾隆一番厉陈述中他才从懵懂中惊醒过来，已觉得自己这么端坐着不合时宜，见问自己，忙长跪了下去，叩回：“皇上雷霆之怒，才还在惊慌不安，一时还不能从容思量。他二人的事以前只是稍有风闻，才也有乎意料，想不到竟如此重大。”

“纪昀就是军机大臣。李侍尧是你举荐的人，军机理应回避。”乾隆冷冷说“乾纲自在朕心掌握，未必一定先给你们招呼。于中也是一无所知嘛！当时调任李侍尧来京，于中也建议过的，恐怕也要给你们一分。”

于中也早就坐得背若芒刺，忙就前一步跪下，和阿桂一同谢罪：“求皇上重重惩…”

“功是功过是过，浊者自浊清者自清，这个以后再说。”乾隆说“你们还要办差，不要心里总想着自家分。莎罗奔的儿侄们现在金川又闹起事来。这和西藏局势牵连有关，藏中黄教和藏王内起纠纷，还夹着东印度公司在里闹鬼，与西域准噶尔蒙古也勾扯在一起，这都是军机的‘军机’正务。调理不得当，或者西边闹大，朕已经六十五岁的人了，还要被迫御驾亲征！那你们军机该当何罪？朕想见一见玛格尔尼，也有这个羁縻的意思在里。你们与和珅刘墉还可以再想一些法，福康安又要带兵到金川，他已经派了三千骑兵到打箭炉驻扎，一为防着小莎罗奔和藏中反叛联络，二来造成形势英国人印度人从不丹撤兵。你们和福康安约见几次，他有什么需办事务，不可有丝毫怠忽！明白么？”

“明白…才、臣等遵旨！”

二人叩恩起，正要辞殿去，乾隆摆手示意暂留，又：“纪昀前日从顺天府试上下来，奏说今科取中的贡生，里有个叫皇甫琰的，取在第十二名，籍贯履历在礼存上查不到，他现在正待罪，你们向礼关照一下，不要再查了。那是十五阿哥颙琰，朕暗地送贡院参试闱的。”

“有这样的事？”阿桂脱而说。于中也一怔，惊讶地望着乾隆：“十五爷在山东，没有回京卸差使呀！”

乾隆原本板着脸，见二人目瞪呆，不禁泛上一丝得意的笑容，说：“要让你们知就麻烦了，又不敢去关说，又担心他考不取面上无光，所以只能密地办理。他自己——”他右手伸两指晃了晃“他自己提考篮场，密封阅卷，自己挣得的第十名，全誊送来，朕把第十名向后压了两个名次，准知恰恰就是朕的儿！”他微笑着，不知是赞是叹，又“还算孺可教吧…世无英雄，遂使竖成名…”见乾隆转怒为喜，二人心也都一宽，想想也为乾隆欣，这是件怪事又是喜事，少不得承颜笑，阿桂笑：“万岁爷真能人意表！这是放在您，要在下边缙绅人家，老太爷兴得那还了得？七大姑八大姨远亲近邻红礼酒，放炮树旗杆唱大戏，要很闹几天呢！”十中也笑：“王尔烈这首席也坐得了…这…这有匪夷所思，臣还有信不及呢！”

“你去问问纪——问问他的房师就知了。”乾隆笑“前几天老佛爷才知他场，还担心怕名落孙山了不好看，朕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念，十五阿哥资质在阿哥里只是中平，想看看儿们和举们文章，上下如何，他场，也知读书场屋滋味如何，这没什么坏…”他这才想到本来要说的话，收了笑容说“毕竟这事耸动议，张扬去没什么好，只你两个知也就是了。告诉他们不要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