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打坏了，同辱。”

“四爷！”贺老六一下激动起来，血涌上来，脸涨得通红，跨前一步说：“老公爷待我恩重如山，我是血汉，我拿你当老公爷看！”

福康安会意知心，：“你到他营去，持我的令箭，命令他立即带队城——这有两个好：他们城，可以掩饰我们主力，这是一群松包兵，城可以向山上逆匪示弱。刘墉佯攻，王炎、龚三瞎要突围，更容易选平邑夺路向微山湖。这里我们的兵就成了伏兵——就是这个计划。”贺老六笑：“我们卖个破绽给王炎看。标下省的！这没什么难的，我去传他们城就是了。”福康安笑：“这个带我们不认识，我敢断定是个老油。我原来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驻县城，黎明庙前看了一下，平邑城北是山，居临下，是个易攻难守的城。你看，就在这庙外布置一千弓弩手箭，守城的连也不敢，反贼不敢占领这个城，也为这个缘故。城池既然没有落敌手，他在城外监护，也不算擅离职守。大军攻山时，他来打打太平拳助一阵，原先镇压不力、守土护城失误的罪也就抵消了——他有这个算盘，你命他城，我担心他拖宕推搪呢！”

“他敢！”贺老六：“先人板板的，我拧掉他的吃饭家伙！”

“他若奉命，我可以放他一，允他罪立功。”福康安脸郁，喑哑着嗓“他要推搪，那是天理昭彰——你不妨告诉他我已经到了平邑，叫他来见我——就说我带了十名随从来的。我们的实力要隐蔽到后天卯时！”

贺老六带了两个兵传令去了。福康安踱王皇殿，先到殿后神库见了庙祝士，还有带来的十个向导也监护在这里，打起温存好语宽，许愿捐助香火资，房舍住宿军费结账。说一阵闲话踅回前院，因见有些军官住在舍里，兵士们都和衣歪在庑廊下，便命：“所有军官一律睡廊下，军医住舍，有扭了脚受了伤的，安排在舍调治。”见有军士们互相挑脚泡的，便凑上去帮着摆，发丝儿穿泡一一他也真放得下架，一路走着一路照料，扯扯这个毯，拽拽那个被角，又命军需官：“想办法红糖，烧姜糖给当兵的喝。下午可以城，采买菜米面。庙里不能生火饭，从城里熟的送来——大家都是斩洒血的勾当，万万不能屈了肚…”军需官叫苦，说“钱带得少”福康安笑骂：“先打欠条给他们——我离开济南时告诉和珅，仗打完每个军士三十两赏银，拨三十万两过来，一切都富足有余——他们文官坐那里不动不劳，大把抓银，我的兵倒穷着！”这么闲话说着，士兵们便觉这年轻钦差通达人情，善解人意，一片声窃窃私议，啧啧称赏。

福康安心里却一直惦记贺老六，一忙着巡营安抚兵士，不住地看天上日移时辰。看看将到午时，还不见贺老六的影，正要派人问，王吉保从庙门跑步来，回：“大帅，贺老六回来了！”接着便见贺老六一脸沉，着腰间大刀片来。福康安躬着正在给一个小兵缠绑，偏脸见他们情形，心知自己所料不谬，直起腰来，已板下面孔，问贺老六：“怎么回事？”

“四爷，真的叫你料中了！”贺老六铁青着脸，行军礼回“我传了令，他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先向我讨三个月的饷银。说他还抓了一千多反贼家属，都押在营里，问我怎么置。我说钦差大臣的令箭就在这里，午时不了城军法置。他说不能草率城，全军覆没的罪名更当不起，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城。我说福大帅已经来了，要传见他。他说来就来，就跟着来了——呸！儿听说是哪个哥哥的儿，说话横得很！”

“哥哥的儿？”

“说是三十四哥是他妈，我不明白这事，这跟军务也没球个相，我也不想纠缠他的家务，就带他来了！”

他不明白，但福康安已经明白，三十四格格是康熙的小女儿，论起来就是当今乾隆皇帝的嫡亲小姑姑，常到府里和母亲说话的。福康安不禁倒了一凉气，咬牙皱眉张思索着，问：“他叫什么名字？”

“阿葛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