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带粮下山，是承你们的情了。”取过钗石手中。石瞧稀罕似的小手着看了半日，放在了石桌上，大声：“秋里我爹带我上集，在恶官村见过这玩艺儿。我爹说，等我娶媳妇儿给我买！”说得众人都一笑。石蹿起蹦去，一边喊：“我去备驴，到碾房碾米！”

当下四婶和慧儿刷碗涮锅，颙琰和王尔烈低声计议，凉风村离凉风土匪寨只有五里山路，无论如何不是安全之地。看情形福康安已经兵临蒙，人一时失散，又难以和福康安联络。这里土匪封山，也只是观望风的意思。福康安一战不能打下蒙，土匪们就都会哄起造反。那就凶险得很了。又和四婶搭讪几句，知城边官军只是缩，没有敢弃营逃跑，山下十里接官亭还有个小驿站，这就定下决心，下山与福康安联络，就在县城附近隐蔽驻足，调停调度。正说着，小石跑着回来说：“四爷爷也上山了，说是掌窝里夹住了个野猪，只夹了一条，怕它发威挣脱了，大人们都上去了。”四婶隔门：“碾房里现成的稻，你过去把驴上，我立就过去。”王尔烈二人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也就起。颙琰：“我们也闲着，和石一去就是了。”

碾房就在石王氏宅后，依山势砌的，也是石墙草儿。王尔烈和颙琰一路低声商量事情，跟着石来，驴已经拴在门。那小石却是麻利，也不待王、颗二人动手，牵着驴就上了碾杆。二人帮着摊了稻，只一霎儿时辰便就停当。可煞作怪的，任凭小石扬鞭肚打，二人在旁吆喝叱呼，那畜牲拧脖踢，挣着趔，死活就是不肯转圈。三个人累得呼呼气，瞪无计可施。恰好四婶和慧儿一个端簸箕一个提袋赶来，四婶笑：“怎么不把蒙起来？把蒙了它就走了。”颙琰和王尔烈不禁诧异：这是什么？见石小手蒙了，迟疑着也用双手蒙了。

但是听不到驴推碾的声音，只听两个女格格格嘿嘿嘿…仿佛笑得站不住。颙琰二人放下手，只见四婶提着簸箕弯着腰，笑得没了睛；慧儿手里握着布袋蹲在地下笑了，都连气也透不过来。好半日慧儿才换了一气，指着驴：“四婶说的是驴…把驴蒙起它才转碾呢！”二人方才大悟，不禁放声大笑。

堪堪地碾好米，布袋收，回到石王氏宅里，四婶给他们装裹件。山里人厚，除了一小袋米，另外还有个布袋，风羊、桃、山枣，还有党参、黄芪，也了一大包；小石又从四婶家搬来一架鹿角，还有一小包鹿香，也用獾袋了个鼓鼓。石老太太念念叨叨还在说：“你们没了盘缠，这够什么的…”三个人推辞着，见山间小上爬得满是汗一个人上来，脖后斜了一面米黄小旗，腰里挂着一面锣，一走一敲锣，里喊：“黄家一一镖信过山！拜上绿林——好汉，龚三瞎——造反，天兵征讨——匪叛。从匪一一祸灭满门，归顺——就此招安。敬告——列位兄弟，莫失——千载机缘…”脚步跟着锣喊着号，从门匆匆过去，也不和人搭话，渐渐又远去了。

“这是有名的黄天霸家镖，给山寨上的人送信的。”四婶见他们三人发愣，笑“前年王造反，也这么喊过山。他这样儿上山，山主爷们不坏他命…”颙琰听了心里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