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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筵歌楼刘墉擒婪臣持乾隆皇帝诈(3/6)

俺娘说,你内才儿虽然守真志满,外像儿施淑姿,是人家有个上和下睦,偏你石二没个夫唱妇随?便请了个有齿的媒人信使可复,许了个大鼻的女婿难量!

…台下一片哄笑声中,国泰坐在于易简边的戏箱上,一边装着看戏,对于易简:“今儿我接见了泰安县,卢见曾不但有四顷多地的产业在他县,还买了一,四至地角都下了木钉,原要起造房屋的。大约听到什么风声吧,又停工了。”他放低了声音几乎用耳语轻声说着,于易简呆看着岳英贤浑解数在台上诉说“石女”的苦楚,边听说话便,小声回:“…还要防他转移,要给泰安县待磁实了。他送来片,今晚就寄去…”说着,台下又一阵阵哄笑声起,原来岳英贤说到了石女和新郎在房里嬲戏情事:

早是二更时分,新郎上来了。被窝儿盖此发,灯影里退尽了这几件乃服衣裳。天啊,瞧了他那驴骡犊特,教俺好一气悚惧恐惶…他则得台上云腾致雨,怎生巫峡内结为霜?他一时摸不路数儿,是怎的?快取亮来!侧着脑要在通广内,踣着在蓝苟象床,恼的他气不分的嘴唠叨后久密勿,累的他凿不穿混炖的天地玄黄…

他在台上一会儿扮新郎,时而情焰炽腾,一副猴急相,时而又满脸焦的诧异,无可奈何地手扎足舞,转问又变成了新娘,故作羞涩,满脸媚偏袖暗笑。连比划带说白说得唾沫四溅,台下这一大群官儿都被他逗得前仰后合笑不可遏。于易简二人也看住了,笑着对国泰:“岳英贤这家伙,我听他在文庙给学生讲书,一本正经的个硕儒,怎么竟是一肚的腌臜戏!”

闹不堪间,那个叫白玉兰的旦儿从对面台角斜穿过来,国泰以为她来叫场,忙笑:“还不该我呢!”白玉兰瞥一台下,对他耳语:“来福儿在堂角那儿等着呢!有要事回你。”国泰笑:“这会的要事——你问问他什么事?”白玉兰说:“他脸上气不好,只说急等见你,说是什么刘大人来了…”国泰不等话说完已站起来,也不顾穿着杜丽娘的行,大步就穿台去。

于易简略一慌神,便知东窗事发大变在即,“嗡”地一响涨得老大,前一切立时都变得模糊一团,台上这样异样动静,台下官员立刻“瞧科”有的凝神注目,有的接耳叽叽哝哝,有的伸脖转项探窥情势,有机警的已试着离座寻茅厕解手。只有岳英贤了戏,兀自毫无知觉说白得起劲:“哎哟…对面儿的个女幕贞洁,转腰儿倒了男效才良…”说着说着他也怔了,支着丁字步儿一手举着拂尘僵立在台上,原来台下已经大,所有的观众官员都站起了,灯笼火烛下映得人人面恐怖,目光的的如贼,有的惊慌四顾,有的呼朋叫友,有的在灯影里窜,像被戳了一杆的蜂窝,又似一群没嗡嗡叫着搅…一片无秩序搅动间,从东一个玉品的官员,两行灯笼上一写着“钦差大臣刘”——簇拥着他来,走致东台角下站定了,大声喝

“国泰接旨,其余人等一律靠后跪下!”

人群定了一下,立刻又了,因为此刻满院人如惊弓之鸟散立各,不知往哪边才是“靠后”听这一声各自后退,你碰我我踩你脚,跌踉跑步儿的,绊墩儿的什么样都有,几个戈什哈恶狠狠上来,虚扬着胳膊吆喝:“退后退后!你往哪退?——说你呐!一律往南!你怎么了,跟瘟猪似的?”虽不真的打,连推带搡着推挤人往台前聚合。这些官至不济的也是县令正堂,平日哪里经过这个?可怜见的已是得不知哪里是北,叫化似的由着人呵斥摆布,好容易才都这些大兵指挥的位置站定了。接着又是两串灯笼,一都是带刀护卫提着,两条笔直的火线似的沿东侧甬疾速来,那个传令堂官大声喝令:“不许动,不许喧哗——左右的听着,有走动的立刻拿下!”

“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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