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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黄hua镇师生同遭变狠亲舅结伙卖(5/7)

脚腾腾跑了。

两下里针尖对麦芒“各报各的衙门”鲁家一家原本已经“明白”了的事反倒又糊涂了。鲁老汉看看两拨人又看看自己一家,半晌憋一句话:“这三位爷,你们这一,我们小门小人家可真禁不起。你们到底是营生的?”小惠却甚是聪明,在旁说:“爹,你甭问。瞧这位少爷,比我大一吧,能是寨里的大王?他们要是盗,还不都走了,留着等人来拿么?”叶永安在旁啐一:“小你懂个,没成人胳膊肘儿就向外拐!这是起江洋大盗,方才那人就是报信去了——他是看中了你,要劫你上山当押寨夫人,你他娘的还帮他说话!”几句话说得惠儿腾地红了脸,转看颙琰时,颙琰也正看过来,四目相对,忙闪,啐一:“反正我不信你是好人!”此刻七个人虎视眈眈,鲁家一家张惶失,十一个人挤在一间屋里僵住,竟如庙中木雕泥塑一般,外面已是人声喧嚣,火把灯笼一片,足有二百余人围定了这里。

“把店门板都卸开。”颙琰事到临反而定住了心,吩咐:“这位大伯,要有蜡烛多几枝——王师傅,你来和他们对答,亮明你的份。”

王尔烈心里一直打鼓,他最怕这群衙役一轰而,黑夜里枪不及分辨一窝蜂大打,那就真不知会闹什么泼天大祸来。谁知这些吃公事饭的衙役们听说有“劫贼盗”只是仗着人多胆壮远远站着吆喝,并没有敢奋勇当先的,已是心中略觉安了,此刻门面大开,屋里又燃五枝蜡烛,里里外外通明雪亮,见颙琰全浴在光亮里一动不动,自有的龙凤孙气势,雍容矜持毫不张惶,由不得心下暗自惊讶佩服,就灯下向颙琰打了个千儿,起又一躬缓步踱店外。

喧闹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数百双睛盯着这位沐浴在灯火中的中年人,一声咳痰不闻。等着他说话。

“我是北京翰林院的编修王尔烈。”王尔烈开便自报份,”乾隆三十六年二甲第一名士及第。”

人群中一阵轻微的动,所有的衙役都呆了,看着被雪和风裹着兀立不动的汉,有的接耳,有的惊叹啧啧,有的满腹狐疑——“这一屋人,谁是盗?”“这是个翰林?我看不像——那个年轻的是什么的?还给他打千么!”“我看像!是贼还等着咱们来拿?”“咦,那个撂在地下的像是司师爷!”“是他,我看是他,好像还有汤师爷…”“那个楞小倒像个盗,你瞧他那副架势!”…嗡嗡嘤嘤的议论声中,王尔烈又大声“这里沧州知府是哪位?县令来了没有?请来说话!”

连喊几声没人应答,人们只是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在人堆里尖嗓门叫:“我们府台在刘寡妇家,睡觉睡瘪了,来不了!”话音刚落,立时引起衙役们一阵哄笑,有的龇牙咧嘴有的前仰后合,有的拄着剔牙看闹,一场剑弯张戾气化得殆尽,竟是形同看戏耍权卖膏药一般。躺在地下的那个司孝祖急了,扭着大骂:“殷树青,殷师爷!没见是我在这么?娘兮是来拿贼还是说笑格!”他一急连绍兴话也说得不三不四,前几个像是县衙的人,仍旧笑个不住。正闹着,听见队后人众有异动,有人嚷嚷“殷师爷来了!”便听一个尖嗓门的在后喝叫“尤怀清,你带人从左路,于朝你从中间,上!”人群立时一阵拥动,前边的人让一条人胡同来。三十几个衙役捋胳膊挽袖,提绳拖索刀拽吆吆喝喝互相壮着胆“拿住贼有赏!”‘救司师爷呀!”气汹汹扑了上来。

“你们谁敢!”人突然炸雷般大吼一声,一手提着那个司孝祖,棉包儿般轻飘飘地“拎”来,至门前拴石桩旁立定了大叫“大家听了!我是十五王爷驾前护卫!叫你们主官来,我们跟你们主官理论!你们谁想犯灭门之罪,只来!谁敢走过这桩,瞧着了!”他伸左腕,相相那,一掌斜劈过去,人来大的桩“蹦”地一声卸了下来:“——这就是榜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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