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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反攻为守密说侍尧承恩绸缪惊心往(4/7)

娘不用问,继位诏书早就写好了,就在正大光明匾额后里!里人传言,是颙璘阿哥!”皇后上一颤,住了王八耻的手,偏转脸问:“真的!这么大事你怎么知的?”

王八耻把嘴凑到那拉氏耳边,用极细微的声音说:“…那个云从娘娘知吧?不哼不哈的心灵极了!去年元旦他侍候上书房笔墨,皇上那天焚香斋戒写的诏书,折着页放在奉先殿香案前。旁边就搁着金,就见皇上放去,加锁加封,叫阿桂和特尔送乾清去的!”

“那你怎么指定是十七阿哥(颙璘)?”

“娘娘伸手…”

那拉氏伸开手,王八耻在她手心里慢慢写了一个“璘”字,到最后一笔用了力,说:“那纸虽然折着,这一笔画得长了一一竖来一你想想看,除了早死了的颙璋阿哥,哪个阿哥名字最后一笔是竖着写的?”那拉氏没有言声,颙琰、颙琪、颙璇、颙(王 星)、颙璂,直到颙璘…果真只有颙璘名字最后是一竖画!这就是说,即使颙琪立即康复,能横枪跃,能弯弓雕,也只能跟在魏佳氏的儿一个“皇上圣明,臣弟无能了”!炕被窝里,她突然觉得从脚底下泛上一阵寒意,竟不自禁打了个噤儿,脸也变得苍白了。

“娘娘!”王八耻忙问:“您不受用么?哪里不舒服?”

“没有。”那拉氏双目炯炯望着殿的藻井,幽幽他说“你说得是,颙璘也是我的儿。”

“那您…”

那拉氏半着撑起,看看灯,突然一笑,说:“得过且过,得乐且乐吧…灯上来,听我跟你说…”

外面的积雪已经半尺厚了,北京的场雪很少有下得这么大的,广袤黯黑的天穹上重的云在夜里本看不清什么颜,也不知它是厚重还是稀薄,它就那么浮动着,低低地压在这座死寂的、阒无人声的古城上。落雪其实已经不是那样“崩腾”而下,却仍在时疾时徐坠落着,落在城垣上、茅屋、雕雍兽脊上和大大小小曲曲直直的街衢胡同里,这个时候登上景山,可以说真的是“空无”一片迷茫混暗,但假使你手中有一技杖,一挥之间揭掉所有的屋,就能看见各个屋底下或悲愁或喜乐,或慷慨激昂或蝇蝇狗苟,谿角嬉笑怒骂文章词赋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什么样儿的应有尽有。

乾隆在魏佳氏的屋下。这里又是一番光景。王廉送乾隆一屋,照规矩便要退,一边打千儿请辞,:“那幅画儿要是主还要,才明儿一早过去给您买过来,和大人已经把价钱砍下来了,防着店主急着脱手,去迟了怕不到手。”乾隆手托着下想了想,说:“生意的也不容易,和珅这么一闹,令晚他是要苦恼一夜的了——把画儿买到手,真真实实把底细说给他,给他加五百两银,这么着朕也安心。”见王廉要走,又叫住问:“娘娘怎么知去了?是你禀的?”

才哪敢!”王廉唬得,看看乾隆不像要发怒,才定住了神,说:“主爷呀,您前有话,才就死了,怎么敢说一句?再说的了,能在您跟前侍候,这里的人谁不是小心上加小心!就为往后还能多结,才又何苦掰招风自己坏自个的事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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