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又要摸。吴氏打开他手笑啐小声：“你肚里的弯弯儿可真多！太太二太太，还有外的什么惜惜宝宝，上房里的兰妮，梅香还不够你火的？怎么就馋得饿狼价似的…我给你打盆洗洗，你手脏的，看叫客人嗅什么味儿罢！”又扬声喊：“蔡家的，小惠！老爷要在西屋见客，掌灯，往炕底下加炭1”

一时便听东下房有人应声。和珅在盆跟前挽袖，手伸到鼻跟前，说：“好香的味儿，是麝香！”接便听院里有人笑：“我不但给你带的有麝香，还有冰片呢！”和吴二人都是一怔，不禁失笑。和珅咳嗽一声掀帘，了正房，见一个中年人已在门，方白脸小髭须五短材，穿着青缎褂开气袍正在上挂油衣，和珅笑：“如兄，久不见面了，仍旧好神！”

“致斋大人！”海宁见他来，笑趋前一步，中说：“今非昔比，我得给你请安呢！”和珅一把拉他起来，笑：“别扯他妈淡了！忘了宗学里挨罚，一条板凳你跪一我跪一——咱们是患难之，和我论什么臭规矩！”海宁一边随和珅西屋里去，一面笑：“这么晚了，打搅你和夫人好梦，真过意不去。可我明日上午去礼，还要去吏，再引见，下午要赶着赴任，今儿不见就没时辰了…”和珅：“我如今是骑虎难下，忙得昏天黑地的，起居都不分时辰。方才还在写折，累得的，你来正好聊聊，我也换换神，再接着写——不误事儿。来，给海大人看茶！”那屋里吴氏听见要笑，忙控住了。

和珅和海宁在屋里分宾主坐定，细看时才见海宁脸有些苍白，一边啜茶，笑：“赶路累了吧？怎么瞧着打不起神？上回来信收到了，因为知你要调缺，左右是要来京引见的，就没有回信。贵州粮虽说是缺，到底离家太远，家里人去，你回来，来来回回都化用到儿上了。奉天府清淡，却是要缺，那里勋贵旧臣多，皇上也时时去祭扫祖陵，升官是极容易的事，粮观察是兵专差，俗称‘粮耗’，窝在里上不沾天下不着地，几时指望着吏能想到你？我费了好大神才把你来，信里意思还像不如意？你有什么想，说说我听。”

“我不是为调缺的事儿别扭。”海宁苦笑着摇摇：“说贵州储粮是缺那不假。就是不贪，单是新旧粮换仓，往来运输折耗，每年也有五六万的项。我四十的人了，钱也挣够了，再有几年提不上去，就沤死在那里了，所以到奉天我还是乐意的。我是生孙士毅的气，原说过我走之后，储粮的缺指给我内弟的，他为这事打巡抚衙门师爷上上下下，也化了几万，天说好第二日挂牌的，第二天兴冲冲去藩台衙门，挂来的是李淳英！”

和珅听着，说：“这在官场是寻常事，不稀奇。”

“我内弟自然不依，回过又到抚台衙门去问。”海宁接着说“几个书办师爷也都莫名其妙，也帮着打听，原来李淳英把贵三楼的号婊桃娘赎来给了孙士毅当五姨太太，连面银一并奉上，化了十万！再一问，李淳英是广州总督李侍尧的远房叔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