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真的要能府会太仓藏会季胁髓会绝骨会陵泉血会鬲俞骨会太抒脉会木渊气会三焦——小的看了多少人的脉，总没见一个‘八会’齐安的。这怎么说呢？好比万岁爷边这些文臣武将，哪一个人又是文状元又是武状元，上朝辅佐皇上治国安，下朝回家琴棋书画皆能，还会饭抱孩喂收拾猪圈耕耙耩锄样样都是行家…”他没说完，乾隆和众人都笑了。乾隆：“确实没有这样儿的人材，真有，倒成了个怪了！有一两样两三样尖的，就是好样的了。”叶天士：“皇上真是无学不窥，这正是张仲景辩证之论。皇后娘娘荣养一冬，如今气已见康平。其实原来就是个闭气不通的象，只是太弱，不敢用，现今护住心肝肾肺胛，由命门火，要加适量积石麻黄，透积郁，气通肾亏再补，是绝无错误的，好比桶里的积垢，洗净了再注清，只要不傻，谁能说这不对？太医诸位们只看到浮、芤、、伏、濡、弱，恐怕一而不可收拾，其实与辩证之理相悖。四时脉象弦、夏钩、秋、冬古。天，就是康健人那脉象也是濡弱而长的。应时应有的脉象那不叫病，反常了却是妖，我请他们太医自诊，他们的脉也都濡弱。明知我不错，还是要用黄蓍三七伏苓——皇上，这些药用不病，也治不了病的。我不敢说他们错，只敢说我不错！”

乾隆用心听着，笑：“谁说你错了？脉案经方朕都看了，叫北京的太医来，是让他们学习你的医理药理，不是来为难你的。当然，他们的话有理，你也要用心参酌。皇后自觉气大见壮，愿意用你的药。还是以你为主，只用心去治。别听人说三四。”“这就是皇上圣明如艳之光，小的草木之人沐浴皇恩了！”叶天士叩：“如今医好皇后凤，小的有六成把握，只是皇后肾脏应寒而，因之肝气易燥，盛德所在，克己复礼，只是‘克己’二字，不能于气无害。最忌生气的…又最忌生气又‘克己’，心于不畅不于外即向于内，这是病家大忌。”乾隆微笑：“你这就多虑了，皇后母仪天下，荣尊九重，太后和朕时有呵护，谁敢惹皇后生气？你且退下吧，太医们那边朕就有旨意的。”

叶天士悄没声叩却步退了去。弘昼笑：“这人真的大有长，说话分寸君臣之礼象那么回事了。这么长的，必定是纪晓岚的教导。你是怎么教这个活宝来的？”纪昀笑：“其实很容易，也不离经叛的。我跟他说‘你知上坐的谁？就那么梆梆地！’他说‘我也晓得跟皇上大人说话得温良恭俭让，只是说到医上臭嘴就没了把门的。不敬的心里没有，医理说不清，病人对我没信心，皇上皇后也得循理来的吧？’我说‘皇上并不厌你，是皇上的人主度量。你总有最敬最怕的人吧？比如你爹你妈，就想着上是父母，说话自然就温存了。’他说他‘自幼爹死妈嫁人。舅舅家趁饭吃，舅舅怕老婆，舅妈一天三顿白儿，想起来他们嘴脸，直要掴他们耳光，哪来的敬心？’

说到这里，乾隆弘昼一人已经笑了，纪昀接着说：“百般譬谕，他说他没名时怕病家，成名之后病家又怕他——倒是这句话提醒了臣，臣说你总要敬医圣吧？你心里想着上坐的是扁鹊，是张仲景，自然就有了敬畏的心了——他心里找到了礼尊上下的位置，说话时自然就有了尺度分寸。”

“有了尺度分寸就不失大。”乾隆瞟一弘昼，说：“——就不至于荒唐过份。老五，朕其实很知你儿上不是荒唐人，也很你撒脱机的，你是太小聪明的了。喜揽事，揽了事又兜不起，遮掩聪明，偏又盖弥彰！潇洒王爷、倜傥王爷、豪王爷、率王爷甚至风王爷甚么不好的？就偏心甘情愿作个‘荒唐王爷’！一个钱度，还有恒，都在女人上吃了大亏，官员们玩婊成风，一掏一窝儿，傅恒在成都捉，尹继善在西安捉，朕也是三令五申下旨严斥杜绝，捉之尚且不遑，你怎么散一群女给军官睡？”弘昼早已起垂手聆听，却仍是一脸迷糊痞笑，说：“皇上教训的是！太后皇后娘娘也反复叮咛训戒过了的。臣弟再不敢了！只求皇上再放臣弟一，给臣弟面，别分随赫德他们了，这个人还是很能打仗的…”他嘻嘻讪笑着，又一低。乾隆似乎有无奈地对岳钟麒和纪尹三人说：“你们看这人，自不保还要保别人——原打算早发落你回京闭门思过的。老佛爷皇后都来说话，就再放一吧…王爷爵位还给你，东珠暂且不赏，这就要回銮了，你和范时捷顺察看关防。千万留意，防着官员借修驿桥梁征钱征粮，你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