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葛逢收了巾又给二人续茶，小剪替他二人边的烛剪了，殷殷勤勤手足不停伏侍着，笑：“才的心思主一猜就着！我在丰县已经三年任满，报的‘卓异’考成，升到府里这儿还归我；升不了，还得求主照应，这里革镇建县，就调我这边来当县令。”

刘墉看了一福康安，又看自鸣钟。福康安会意，舒了一气，说：“这是闲话回再说。叫他们回避，我们说正经差使。”

仆从侍女们退去了。福康安命葛逢靠近坐了，便说起蔡七的事：“…他是钦犯，刘延清老大人四下网罗遍天下寻他，想不到竟躲在枣庄。蔡七是一枝的余党，里边或许还藏着台湾那个姓林的。逃了，是你的弥天大罪，也保不住，升官更是休想，擒住也是弥天大功，别说知府，台也是稳稳当当你一个！我们想听听你有甚么主意。”刘墉问：“这事你事先知一蛛丝迹不知？”

“卑职真的是一无所知！”葛逢早已听得双目眈眈，两手僵地着双膝，沉着：“刑只有一张海捕文书，我的官小，看不到邸报。只是听说蔡七逃到了安徽，又有风传说了大别山——他敢情在这里？！枣庄这地方别看是个镇，鱼龙虾鳖百行杂，就设县也是尖的繁缺，地下得往外冒油，地上三六九等人谁不来刮？蔡七在蔡营，他没作案，又有银，谁他的闲帐？少主这一说，才真的惊一汗来。怎么个调度法？请主和刘大人说了，我一切照办，我自然跟着办这案！”

福康安双手攥着椅把手，皱眉盯着前案上的纱灯，目中幽光移，半晌才：“蔡营附近有没有山地？或是有别的能盘踞固守地方？”

“蔡营向北二十里就蒙山，向西五十里能到微山湖，西北二里有座荒冢，上面有‘田将军庙’香火不旺，据庙也能守。

“明天给我地图！”

“是！”福康安细白的手指着眉心，又问：“这附近四十里地内有没有旗下营兵，或者是汉军旗营？”

“回爷的话，没有！”葛逢张得声音发颤“丰县驻有一个棚的兵。…枣庄各衙的衙役集起来倒是有四百多，只是这些人除了要钱、欺负老百姓，甚么也不会。用不得的！”

福康安一时没再问话，起在屋里不停踱步，硕长的影在几盏灯辉耀下，仿佛很多人影映在窗上来来去去，许久倏然转，问刘墉：“崇如兄，你主持我主持？”“当然是你主持！”刘墉想也不想就答“我参赞，我善后！”

“嗯，好！”福康安咬牙一笑，转凑近葛逢，中闪着狠的光，一字一顿说：“听着，小葛，不能用也得用！现在，一条就是个‘密’字，那个王八儿，还有李氏娘母，今晚就要监看起来，就这衙里禁，对外随意个实。第二——”他正说到要关，忽然外间有脚步声说话声，便住了，说：“有人要见你，不要我份，就说是茶商。”便坐了回去，却对刘墉笑：“呼贝尔遭雪灾，今年茶砖生意要霉…”刘墉只好答讪，笑说：“不要的…越是雪灾，茶砖生意越好作…”

说话间来人已经来，却是一长随打扮，年纪很轻，眉目清秀得象个少妇，似笑不笑对葛逢打个揖儿，只看了福刘二人一，对葛逢：“老爷，广东那批货汪东家送来了，银比原说的涨了一百多两。太太说请老爷回去看货，帐房里方先生说照单收，太太不依，一定要请您回去料理一下。”

“我这里正说生意，”葛逢似乎有些不安，看看福康安，对那人：“小张你先回去，好生照汪先生，我今晚忙，明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