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经》也在读了。没给菩萨上香呢么？”

“上过了，这是一天三次的功课。”那拉氏稳稳重重笑而语“一次给老佛爷纳福，一次给皇上添寿，一次给娘娘消灾。这事半也不敢虎的。”她下意识地抚了一下左臂，又一笑“娘娘凤欠安，她们几个不敢在那里多扰。我这些时也安静，可又想着她们年轻，长夜枯寂的没个解闷外，和和熙熙的也有个祥安喜乐趣儿不是？”

这番话说得恬恬款款，毫无矫饰作，乾隆听得心里一动，这个那拉氏原有个吃醋妒忌的病，读书养气真个也变了…思量着，却笑：“女人，就讲究个贞静淑安尊重孝养。你主娘娘骨儿不好，当得替她分劳。上次见睐——魏佳氏，她那个妆奁台剥了漆，你的送给了她，激得很呢！”

陈氏几个看这光景，乾隆要在这里过夜，都笑起敛衽一礼，说：“快到时时辰了，主劳乏一日，也该歇着了。婢们明儿再给主请安…”那拉氏也一笑，说：“不是我撵主，明儿要陪老佛爷天宁寺香，佛前许下的愿，今晚要诵十遍《金刚经），主要不嫌聒噪就住这儿。我怕碍着主睡不安生…”

“好好！撵朕走朕就走！”乾隆笑着站起，上前抚地掠了一下那拉氏鬓角，对众人：“百行孝为先，你好好念经，朕今晚翻嫣红的牌…”嫣红脸一红，蹲行礼没言语。陈氏李氏说要陪那拉氏一诵经，小英要回房便和嫣红一儿循原路陪乾隆过去。

嫣红和小英其实都住在尽东一座寝，一明两暗三间殿屋，地笼烧得气腾腾。乾隆一屋就说“——亏你们还都是武林，这么怕冷的”？说着东屋，却不知这是小英的住屋，小英没法说。嫣红也没法说话，便端来，跪了替他洗脚，小英拧了巾给他揩脸。说：“是我让他们屋里烧些，我和红儿要洗澡的。”乾隆见她不肯“回避”原有些诧异，至此才明白是错了房，不禁暗自好笑，见王八耻刚回来呆呆脑站在门发愣，因：“你去传旨，那拉氏几个在那边整夜诵经，赐每人一碗参汤，叫厨房预备着素膳夜宵”摆了摆手，所有的人都知趣退了去，这才对嫣红二人：“难得走错了房，平素翻你们的牌也不多，你们是师妹，曾经和朕同舟共济有难同当过，今晚鱼之乐自然有福共享，好么？”

两妹都羞得通红了脸，臊低了一声不言语，乾隆笑：“别害羞，闺房之私有甚于画眉者，这又不是朝会奏对，人之乐嘛！有甚么不好意思的？”嫣红抿儿笑：“这事…外人知了要笑话的…”小英也：“我到房里歇去…”乾隆：“谁敢嚼？朕活剥了他的！”朝窗外喊：“卜义——取盆打来！”卜义隔窗扯着公鸭嗓答应“是喽，才侍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