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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智和砷寒院济孤弱巧鹂儿深衙抚(3/7)

和坤笑嘻嘻上前,拍拍胡克敬肩,说:“小兄弟,我叫和坤,是军机跟桂中堂的人,也听傅相差遣。听我几句话,说的不是了,还依着你,听着有理,就依着我,成么?”胡克敬后退一步,虎铃铃瞪着:“怎么着?!”和坤卟哧一笑,说:“我又不是贼,你这么盯我么呢?驿站虽然是至小不过的衙门,却直隶着兵。皇上御驾这就要到扬州,屡次有旨,还有军机的廷谕,有扰驿站的过往官员,一律查拿本劾奏。不你有理没理,他们证人一群把你往死里证,这么事惹得惊天动地,你这不是给四爷招惹是非么?再者说,就你现在这模样儿,大天白日带府衙,满扬州都会传言,福四爷的人叫人拿了要治罪,你能一个一个去解说:我叫胡克敬,前因后果如何如何…不是他们不松绑,是我不要松——你要福四爷在扬州城丢人?人家才都给主挣脸,偏四爷满脸光鲜,你要给他抹一把狗屎,四爷要你这样的甚么?”

既给福康安“招惹是非”又“丢人”!一肚闹事的胡克敬忽闪着两只,犹豫了。鱼登和舒格见和坤年纪轻轻如此巧似簧,都不禁暗自窦服。

“还有一层,”和坤徐徐而言“这位驿丞,是满州镶黄旗下的,和四爷一个旗,说透了今个儿这事是大冲了龙王庙对吧?呆会儿他给四爷陪情歉,一句话的事就成了一家人。你自己思量,你这是和谁呕哪门的气,自家又是个甚么牌名儿呢?”

一番话不,句句透彻明了,既替福康安着想,也为胡克敬设地,火到猪烂,胡克敬也就了。舒格笑着给他解缚,说:“和爷这都是至理名言,我是吃醉了酒,下人狗看人低…先给小兄弟陪不是,回一杯酒,又是一家了…”那胡克敬也就不再放泼…绳缚解了,和顺着甩手蹬儿。和坤又端过一杯茶,也就咕咚咕咚喝了。舒格笑:“和爷到底是天下办事的,就这些理儿,我满心都是,偏就说不来!”一回间,见有人站在棉帘外边,着月白角,便问:“谁在外来!”

棉帘挑了一下又落下来,又再挑起,一个中年妇人怯生生跨来,望着屋里四个人每人蹲了个福儿,嗫嚅着说了句:“给列位爷们万福…”

几个人都聚会神忙着劝前这个小猢狲,谁也不知这妇人几时来的,在门站了多久。鱼登打量她,年纪只可三十五六岁,梳着把髻,鸭脸粉黛不施,虽是略微颜,眉也淡,依旧绰约袅婷风韵依稀,只在雪地里站久了,两只小脚的玄裹脚都透了,嘴也冻得有发紫,睛不敢看人,畏畏缩缩低站着。舒格却不留心这些,皱眉说:“这不是靳大人的如夫人么?有甚么事?”

“大人…”靳文魁的姨太太下着气,低声说:“彩格儿她…产了…”

“彩格儿——哦,知了,是靳大人的通房大丫吧?”舒格无所谓地喝了一茶“产了好哇,添人嘛——还有甚么事么?”

那妇人脚尖儿呲着地,也不抬,低声:“屋里太冷,没个躲…孩抵受不住,坐月女人也当不得的…这叫天不应喊地不灵的,只好求大人…赏柴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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