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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情天子火焚观枫搂陕义女命终颂(5/5)

《诗经》里有这样的话,什么‘吾与汝偕亡’不就指这个?你就像雍正爷,九二虎之力扳回吏治,也只稍延时光而已是吧?”

乾隆挥扇一笑,说;“你说得委婉,细想像画了一幅叫人害怕的画儿。现在是有些糟心事,但朝廷捐赋不重,生业滋繁,岁抵得康熙爷手里四五倍不止,还是旺相之数。极盛之世,好比大树,树大荫也大,你是树荫下的人,太没有晒到。就是矜悯到这一条,所以我才赦你。”易瑛笑:“你比方得好。我也有比方,极盛之世好比到了山峰尖,无论向哪个方向迈步,都是下坡儿。又好比另一些人,走到锅底谷中,无论朝哪边走都是上坡儿。大家对都走,气数运命错,周而复始,不过如此吧。”

仿佛之间又似乎和棠儿一游玩杭州西湖,英英嫣红睐娘同在一舟,漾间,湖岸姹紫嫣红柳垂如丝,苏堤断桥雷峰宝塔倒影摇曳,平湖如镜绿似茵间歌扇舞袖,正得意间背后有人拍了一下肩,回看却不知什么时候易瑛也在船上,看着乾隆微笑,乾隆惊问:“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来给你唱‘碧血’呀…”易瑛说“我的歌不好听么?”

乾隆忽然警悟,易瑛已烧死在观枫楼,张皇之间,棠儿几人都无了踪影,只易瑛乔松几个还有燕云微笑着近自己。情急之下大叫:“特儿、端木良庸!护驾侍卫们哪去了?!”

“万岁,万岁…您睡魇着了…”

…乾隆一个寒战,醒了过来,却仍琴诒堂内,原是一梦南柯。晓风清寒透窗而,檐下铁晨音贴耳,嫣红和英英两个人一左一右跪在木踏脚前正担心地盯着自己。回思梦境,宛然在目。

一连半个月,乾隆都显得郁郁寡,每日批阅奏章,闷着不接见人。除令刘统勋加侦讯恒钱度贪贿两案,明诏“匪首易瑛余党,香堂堂主以上自行到官自首者,概不捕拿治罪,其余徒众一律不问”又迭下圣旨,令卢焯从速修复家堰至清河的黄河河,令甘陕晋豫徽五省巡抚,除全力赈济旱灾民外,自保境内黄河堤岸“任内若有决溃之事,讳过不报以讳盗论,决溃即革职,由该抚以家产自行弥补,决不姑息”又下旨河东河西速备,氽赊无力秋“各地秋冬防,俱由该省督抚责成地方全力安顿,冻饿致死一人,即降等考成。致有因责任不力,导发民变者,惟以锁拿督抚治以玩忽之罪,朕不尔恕!”又令福建设师缉察“专防倭寇匪上岸滋扰,并缉查沿岸好民与盗私相勾连,擅自带货海者,即行格杀捕拿。至有官员营谋暴利悯不畏死,与盗寇行货银钱往者,奏即行正法!”旨意言语剀切辞气严厉,即使对亲近臣也没了调侃之词。

他心情忡怔,只在八月初八“御驾临幸”城时了一下面,以后就移居鸣寺下的行。八月十五在总督衙门醴酒相待缙绅逸老,在席间接受跪拜,只和张廷玉寒暄几句,问了问饮起居,向众人嘉勉几句,诸如“缙绅业主是朝廷基业本所在,诸位忠君父,疏财急公,朕心甚。惟望以生业余财,广为布施穷民,地方百姓安居乐业,是尔等之福”之类的话。劝酒三杯,即笑离席。每日只去太后早晚请安了,就在皇后批阅奏章。那拉氏等几个后妃借富察皇后有病,时时过来请安,变看法儿讨乾隆喜,乾隆不生气,却也不兜搭她们,只笑说;“忙。积的奏牍案卷太多了,你们只陪老佛爷各寺观庙院名胜风景游玩去,事料理清白,咱们到苏州杭州扬州海宁这些地方痛痛快快地玩儿。准教你们心满意足就是。”

待到八用二十六清晨,尹继善接到傅恒的奏折,只看了一便站起来,匆匆去见纪昀。他立即就要赴西安行在,家眷早已搬总督衙门,纪昀就住在他原来起居的内院。还在北书房的北边,自乾隆搬,他又从签押房搬回琴诒堂。五个大军机,这座大院落里住了三个,除总督衙门原班人,北京来的善捕营御林军、内务府太监也负有守护之责。人甚杂,各有职守,过了几岗才了西院月门,却见弘昼摇摇摆摆从北书房那边过来。尹继善一怔站住,说:“王爷,您吓我一!几时到南京的?怎么阿桂连封信也不知会一声,真是的…”说着就打千儿“才尹继善恭叩主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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