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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窦光鼐严章弹权臣尹元长机断擒(5/6)

“什么叫‘前’,什么叫‘后’?”恒扳开她手,在茸茸里着“后疼是真的,前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看看,又了不是?——我”他一下把薛白扳倒在底下,手底下急抖着抠摸,了这个又撮那个,见那婆娘情吻上去,薛白的已伸来,目光如醉,扳开恒的手,糊不清地说:“…来吧…”

…一时云腾雨落,恒龙尽,得一摊泥似的趴着,吁吁说:“你读过《红楼梦》没有?你是黛玉的儿,宝钗的容貌,多姑娘的,秦可卿的情——我是占定了你…”薛白娘吁呢声,说:“爷别来——再等一会!就怕你是贾琏的,薛蟠的情,潘又安的貌,如意君的啊…”说到这,薛白娘中突然涌满了泪:“我…也是好人家女儿,五岁上传瘟,一家死了个净。本家叔叔也死了…婶把我卖了十二两银,埋我爹妈,还有我叔叔。从此就了火坑里——告诉你爷,行院里女人没个不想从良的,但你们男人,哪里有‘良’人?有钱的没良心,没钱的赎不起,但凡是好人,都瞧不起我们,坏人又不想去从他——我从心里你,可你不是个靠得的人…我们的缘分也就——”

她没说完,恒已一把捂住她的。说:“说了怕你不信,男人发誓跟婊赌咒儿是一样的。我真的造孽很多,从今得改改了。”他叹了一气穿衣起来,凭着篷窗向外眺望了一阵,又喃喃:“我不收敛些,只怕…你就瞧我的就是了…”

薛白见他忽然这样沉庄重,也觉诧异的,忙也穿齐整了,凑到他边,在他腮上吻了一,笑问:“爷,谁说不信你了?你终日洒脱喜的,从不这样儿的。今儿这是怎的了?”

“没什么…”恒叹了一气,神里多少带迷惘,转抚了抚她几可委地的长发,说:“就这样吧——我到尹制台衙门,你在宅里等我…”说罢挪脚便去了。

在燕矶雇驮轿赶到总督衙门,已是辰正时牌,空旷的衙门前几乎没有人。密的秋雨烟霾似的在寒冽的微风中去,沿南边海里雨洒落,圈儿密密麻麻,秋风送,满池愁波涟漪。重的垂柳动着往下滴,满地枯黄的落叶都浸在潦之中…一派肃杀凄迷的秋境。

恒到门首通名请见尹继善。这是他常来的衙门,门政戈什哈都认识,但却都换了新人,像是绿营兵的带接防了督署衙门。见名刺上恒官衔,也不敢怠慢,行了军礼,一直带到尹继善寻常置公务的签押房,说:“大人,您在这稍候,我去通禀尹制台金制台。”说罢就转恒却叫住了,问:“怎么这衙门里这么寂静?原来的人都哪去了——跟个死庙差不多?”

“大人问的话卑职不晓得。”那军官极客气地躬:“卑职是太湖师新调来的。只晓得奉命行事。”说罢去了。

恒满腹狐疑,在阔大的签押房里踱着步里外张望,何至于连端茶倒的仆厮也不见个影儿。那一群钱粮刑名文案师爷书吏们都到哪里去了?仰着脸,只寻思不理。

须臾,便见那军官淌着带着一把雨伞来,说:“制台爷们在西厅,请大人过去,我给您带路。”恒笑:“不用了,就这么几步儿,我熟得很。”那军官却:“卑职不敢违令。”在他后秉伞随行,直到厅滴檐前才退下。恒笑嘻嘻门,却见刘统勋父也在,怔了一下,忙拱手团揖,说:“延清公,世兄也在此,倒没想到的。老尹,老金,你们如今一个军机拜相,一个就要走上任到羊城,正是威赫熏灼气焰旺火的时分,怎么衙门里得这么冷清?”说话间四人也都起回礼,金鉷执手笑:“就盼着你这财神来呢,刚才还说你,说曹,曹到。明孝陵墓的望楼坍了角儿,还有墓城、正殿,也都要彩绘丹圣,还有灵谷寺,还是康熙爷南巡时装的金,都剥落了。想从盐政上挪借两万两,等士绅们捐资的钱到了,立即奉还——这样,銮舆到南京这番闹,就不用动藩库的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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