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复为宵小辈所误也。观卿所为，朕复何忧？昔我圣祖不以郭诱之罪疑而不用，卒成全一代名臣。朕于卿亦有厚望矣！勉之勉之！所请斩谢家畅三名犯官照准，报吏刑二备案。涸田售暂停，已屡有旨，以前军机廷渝时日为限，造账清单报工存目。凡在限外移地方官置之涸田，一律回收尔衙门照，万勿因循缘情，以致疏。钦此！另告，甘肃今秋雨充沛，此固好事，但恐涨，泥沙必壅淤下游，河防漕务俱不可怠，此系尔本差使，勿忽勿忽！

写完抬，见纪昀捂着不住发笑，搁了笔，似笑不笑问：“怎么，我的字看不你的法？”

纪昀吓了一，忙：“先帝的字清俊，已是当今第一书法。主的字比先帝还要中正和平，这笔字龙翔凤翩，就是书圣也不敢说不好——我是见阿桂的信里附有海兰察夫人给海兰察的信，写得妙不可言，思量着忍不住笑。”乾隆握着笔，说：“读给我听。”纪昀抖开那张信纸，中说“是”仍旧是笑，摇攒眉审量着，半日才：“这等文字一遭见，我实在学识浅陋，读不下来…”

“还有年公读不来的文字？”乾隆诧异地索过信来，见上写：

狗他娘告说狗他爹：

看这一句，乾隆已是哈哈大笑，说：“这称呼别致！”接着往下看。

夜来睡地里“纥噌”醒了，是狗儿揣了老娘我一脚。思量你又要坐船去当屠，心里滴溜溜儿的放不下，又怕船上遇着混帐狼女人，狗（勾）引你不得安生。我瞅着你呀，杀人能耐的，比我宰还容易，皇上赏咱们一宅，叽里拐弯的不小心能摸迷了，你好生给皇上争个脸，我才住得安。阿桂爷来看我了，还送了两个小死（厮），一对丫。小死们一脸迷糊相，丫们甚是撒溜，都待狗儿好。狗儿仍猴天猴地，昨个不防，嘈嘈嘈儿上了树又爬房——如今是少爷了，得打打了。你在外，不许看别的女人，刀上勾当，女人晦气——等你回来，要是我不够用，我给你挑两个小婆儿。听着，我给你上香，南无阿弥陀佛！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丁娥儿上

乾隆没有看完已是笑得浑直抖，说：“这信写得好，‘给皇上争脸’‘是少爷了，得打打了’‘不许看别的女人’——都是警句！把信转给海兰察，叫佳木传语丁娥儿，我也不许他看别的女人。打完仗就叫礼拟票，还有兆惠那位云夫人晋封诰命——那一封信是谁的？给我也看看！”

纪昀笑：“这是佳木亲封密件，请转您拆看的，我没有敢看。”一边将信递上。

“晤，阿桂的字又见长了。”乾隆接过信，拆开火漆印封，却是两份，一份奏折，还有阿桂的附片。先看奏折题目，赫然写着：“臣窦光鼐跪奏，为尚书兼理盐运督查使恒贪渎坏法，官卖私盐败坏朝廷盐课事，请旨革职锁拿，谳实依律问罪，以正国法而理盐课，谨陈上奏。”乾隆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遂而脸铁青起来，因见奏折很长，先放到一边，展开阿桂的信来看。前面是几句请安语，正文也不甚长，写：

窦光鼐奏折系明折拜发弹劾恒，大理寺请照转邸报，才因思系重大，暂行压留，待呈主御览之后遵旨承办。窦光鼐现系都察院御史，调《四库》书编访，原职未免，闻其为人梗直迂阔，此折系赴扬州采访图书时寄发。恒久居鼎铉重位，且掌执盐务多年，乃亏空一时得补，事甚可疑。然以官卖私盐，算可得赃银六百余万两，才辗转思之，恐其未必如此胆大。另有扬州采访局堂吏夏某密函告才，恒在扬***宿，扬州知府裴某，城门领，靳某曲阿逢迎，致有不堪耳之秽行，甚辱官缄。才已致函尹继善，着查明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