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那边和惜惜她们又勾上了——以为我不知么？没良心天杀狠命的——皇上在那边和睐妮洗‘土耳其’呢，不尽了兴就来了？”

“好好！我就来——”卜义笑着随她屋，一坐了凳上，说：“没有的事，你别多心！”蝈蝈儿已是扑上来，颤声儿小声：“小亲亲哥哥哩，想死我了…”胶粘糖般死死搂住卜义宽阔的肩膀，解了卜义衣裳纽，又掀起自家坎肩，贴儿，小手伸向他下又摸又。卜义尽自也情，却也无可安，心里自愧，叹：“僵蚕儿似的，有什么摸？我们这号人不算人…”自家想着凄凉，连搂着亲的兴也渐渐消了。蝈蝈儿便觉扫兴，悄语：

“人家王八——耻，都能药吃，也将就能…那个的，你的有时也能举事，怎么不去药？”

“你和王八耻还有染？”卜义一把推开蝈蝈儿“那你还来和我搅缠什么？”蝈蝈儿一怔，说：“杀千刀的！这事里下人谁不知，就你自个儿蒙着！人家教给你，你反疑我！”卜义犹自不信，问：“你怎么知的？真有那个药！”

蝈蝈儿撇撇嘴，冷笑着掩了衣裳，隔窗儿向外望望，说：“呆！你不信？我这会就带你去看个西洋景儿，没准碰巧了叫你见个实证！”因对那拉氏住的东偏殿努努嘴儿，招手对发愣的卜义小声：“冤家，跟我来…把靴脱了…”

卜义脱了靴，小心翼翼跟着蝈蝈儿，却不房，悄没声蹑脚儿绕过房中一屏风。屏风后闪一个小门。门上方镶着玻璃，里边却是甚暗，隔玻璃什么也看不见——小心开了门，二人无声无息了屋。卜义定了一会才看清，这是南北长东西扁一个长条房，里边大柜小柜，齐整摆着金银皿并各茶酒，还有各贴着黄签的茶罐，都靠东墙放着，西边的一墙，是一两折合的金丝绒大帷幕，光亮被帷幕遮了，又没有窗，因此里边很暗。卜义里住老了的，一看便知这是后妃卧室内侧侍候送茶的暗房。正要揭帷幕，蝈蝈儿杀抹脖摆手势止住了他，示意他听。卜义便学着蝈蝈儿，耳朵贴近帷幕，略一听便大吃一惊，原来隔帷牙床上，真有两个人在悄声说话，还有褥垫窸窣之声，那拉氏的声，还有个男的息声…只要是人，都能听是男女媾——却不知男的是谁。正皱眉凝神再仔细听时，蠕动声停了。但听王八耻的声气，息着说：“才没用，才是个废…”

“别忙着下来！”那拉贵妃的声气，声喋语低声：“谁不知你是太监！…能这么着已经难为你了…”

“那还不亏了贵主儿给的药？嘻…”“到底你是残废。唉…细得筷似的，全当搔儿了…”

“那——才下来！”

“别！这么着压压也好…”“贵主儿…”

“晤…”

“主爷和你…这么着时候儿，你也这么搂着不放？”

“…别说这话，没上没下的…”

“嘻…才这会在上，主在下呢！——用我们保定话，主才是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