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牙齿仍抖得山响，哆嗦着手举桃木剑，半闭着，偷睨着那鬼，中念念有词：

谨启蓬莱天仙，纯心妙吕真人。

誓佐踢师宣政化，巡游天下阑武灵。

亲受钟离传秘法，誓将法力校群生。

九转金丹方外，一明月照蓬瀛。

朝游苍梧并北海…

念不及终，见那鬼愈来愈走近，请来吕宾竟不中用，急切间士抱佛脚，诵：

奄…嘛…呢…叭…弥…哞…

偷再看，那鬼居然仍旧毫不为之所动，踽踽蠢动更近前来！

“山月长见法无灵，佛法亦无用，大叫一声‘妈呀！’脚便逃，一边逃，回看，那厉鬼竟穷追不舍在后追。此时他早吓得丧魂落胆，丢了桃木剑，扔了法明，只发足狂奔。足足逃了十几里，才见一个村落。山月已是跑得疲力尽如吼，见一人家便上去捶门，见鬼已经扑上来，顾不得捶，一便钻院墙潦。

“偏那狭窄，半截在外，被鬼拖住了，死命朝外拽！山月师傅连喊叫也没了气力，双手抠墙上泥，只是息着哼哼。

“恰这一家当晚丢了一猪。此时天已将亮，老婆婆听见，推醒老，说：‘你听，咱们的猪跑回来了！’于是一家起来看，见一个人满污泥，面目都看不清，半截在院里，半截在院外，鸣呜哝哝‘鬼，鬼…鬼在外拉我的…’

“家里几个长工却不怕，闩夺门而。”纪昀一本正经说“你们猜，他们看见了什么？”

此时早已过了卯时，上朝来的官员愈来愈多，把纪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踮脚伸脖屏息静听，都替山月一把汗，又惊悸这鬼凶恶厉害。听纪昀问，有的说“是僵尸”有的叫是“旱魃”有的说“是厉鬼求替代”还有的说“是山木怪”…“是妖…”

“都不是的！”纪昀一笑，说“是柴家屯的白疯——见人来，丢了山月的，蹲到一边，歪着脖得意洋洋傻笑呢！”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轰”的一阵大笑。便听西华门一个公鸭嗓儿喊：“谁在这里喧哗？万岁爷叫记档！——有旨，着傅恒、纪昀、张太乙养心殿见驾。押兆惠也去！”大家一听“记档”顿时散了。几个接旨见的人互相对视一，见兆惠已经起，略一会意便鱼贯西华门。

逶迤养心殿垂门，恰一名年轻官员刚辞来，傅恒和纪昀却都认得，是刘统勋的儿刘墉。刘墉只看了一兆惠，笑着给傅恒纪昀打千儿，说：“主叫呢！召见张家兄弟，他们也就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