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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车凌感恩皈朝廷小nu隶行孝感(3/6)

哪有什么风?你才占尽风哩!铜政上的事,你不必说,前都有折。这就要调你任侍郎。方才治河的事让你听,也有让你知闻的意思。听听有益。”钱度不禁一怔,说:“是?我怎么听成刑了?”

“原也有去刑的话,票拟好,皇上想了几天,又变了主意,说差使繁琐,还是要钱度这样的练人。”纪昀说一满一汉两个尚书。丁建勋病了半年,已经殁了,那个图思德是图里琛的族弟,武将不来心。你虽是侍郎,其实一多半务压在你上。这也是得到皇上格外垂青的恩典。老衡你可要心里明白。”

钱度双掌一合,一个“好”字已到边,忽然觉得轻浮,就势一拱,说:“钱度原是微末之员,仰邀圣恩,不次超迁到方面司官,已经是过望。原说去刑,心里是有些忐忑,恐怕不能胜任,负了皇上一片谆谆寄托之望。想不到皇上反复权衡,仍叫到当差。钱度何幸,受主如此知遇之恩!不敢以熟手自许,唯勤慎恭肃、栗栗战兢、努力从事。这层心境如果皇上召见时不及表达,务请晓岚公代为转奏。”纪昀初见他兴奋得目光一闪,听是这番话,反觉比鄂善、庄有恭来得贴切,笑:“这个何消吩咐?”又门看看,:“大约也差不多了,我们丹墀上候着去。”

于是二人一同走偏殿,沿滴檐径直向东直趋大殿门,在隔扇大玻璃门前鹄立等候。果听里边乾隆在说话,似乎接见已到尾声:“回去各自办好差使。庄有恭朕没有多的吩咐,南闱之后就留任南京学政,随后还有恩旨。朕倒不虑你行不纯,怕的是你专门挑选潦倒书生,心有偏向就不能公正取士。鄂善,本来有很多话要嘱你,但你自己都说了,朕心里很喜。从来官清似,吏如油,不小心是不成的。你去看看《梦溪笔谈》。包公那么聪察严肃的人,吏员们照样蒙蔽他。可不警惕么?此辈小人,无官之职,有官之权。从来站衙之利,过于坐衙,这是要格外小心的。真正要整顿河务,要学着钱度——你们不是朋友吗?学着。读一读王渔洋写的《况锺传》,你也会有心得,朕敢说钱度他就读过。朕也给你杀人权,但杀人还是要小心。朕和刘统勋裁夺秋决,一个一个犯人都是反复甄别。杀一个人,或为人父、人母、人夫、人妇、人、人女,看似无关,其实一牵连就是一家、一族甚或几族,岂可不慎么?河务积弊太多。康熙年间每年二百五十万两能办的事,现在近八百万,怎么就办不下来?所以你初去,还是手狠些,待到见好,转为安抚,明白么?”接着便听到他二人哽咽声、谢恩声、叩声。纪昀报名带钱度殿,叩拜。乾隆没叫起。良久才听乾隆说:“朕突然心动,这三卷里恐怕是有冤枉的。统勋,这几卷留下,朕再仔细看看,都免勾了,到明年再说。其余的,发文到刑秋决照允执行。”二人这才知刘统勋也留在殿里。便听刘统勋重浑浊的声音说

“这三卷,才这会也把不定了。但这样一来,今年才勾决二百十一名人犯,比之往年,似乎降得太多了才有疑思不定。”

只听乾隆朗一笑,说:“杀人少了还是好事。贞观年间,最盛时天下勾决只有二十九人。朕可没听说魏征、房玄龄他们‘疑思’。不要疑惑,这是治世之祥兆。你着实累了。回去吧,傅恒,叫两个太监搀着他去!”这才转脸对纪、钱二人:“你们起来。”二人忙行礼起来。钱度在灯下看了看乾隆脸,说:“法驾城时才曾瞻仰过御容,比那天似乎又略清减了些,角有发暗,敢怕是劳乏过度了…才远离主在云南铜矿,虽时有恩诏奏议往返,终归不能如在京时,随时即能觐见,又事事无请示,常恐自己鲁莽浮躁误了主的事。每当月夜,常在孤岭下独对白烛,思主、恋主黯然泪下。今日回到主跟前,心里这份喜真难以名状。”说罢便拭泪。

“怎么都这样儿女情长?”乾隆笑:“你们在外办差,朕也时时挂念着。这次本不预备调你来京的,因为你资历尚浅,骤登卿二地位,恐怕有招议。恰好刑侍郎缺,接着缺,于你是个升迁机会。再说,铜政是整理好了,但你雷厉风行杀人太多,在那里积怨也甚多,不是久之地。所以还是调回来,别人报仇就更不容易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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