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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min士不min靴中失火勤政议政老相(5/5)

还是用过膳再去?”乾隆:“这会就去吧!卜仁去禀老佛爷一声,请她老人家过目,先选——傅恒和纪昀忙你们的去,有讷亲陪着就成!”

傅恒和纪昀辞了去。乾隆看看那日,光芒刺目,一阵阵风扑上来,烘烘的,当即除掉台冠,脱掉瑞罩和金龙褂解去腰间琊珐绣带,换了一条明黄缎带。顷刻之间,变成了一个飘逸潇洒的公哥儿——将辫向脑后一甩,说:“走吧!”

于是君臣二人一同来,沿永巷向北徐徐散步。此时正是当午,永巷里连一避日的地方也没有,二人被晒得发汗,但永巷的风不小,汗随,并不觉得气闷。讷亲跟随在乾隆侧,说:“天已经了。这风在里穿堂过厦,还算是凉的。主,您不耐,我们都知。私下议过几次,还是想请主暂缓行。”说罢一叹。

这是真心诚意的劝阻,言语中充满温馨和贴,乾隆心里一阵动。也叹息一声,说:“你们的心朕是知的,必定想着,世宗爷足不北京一步,天下不是也治得很好的吧?殊不知朕和先帝有所不同。先帝即位时已经年近天命,朕还年轻——他年轻时常年都在外边办差,熟知民情。这是一条不能比。再就是世宗朝闹家务,今儿要八王议政,明儿又有人称兵,不去是不得已儿,朕手里这事稀少。朕的和圣祖爷仿佛,动不静——你看朕盘膝一坐就是两个时辰,那是‘功夫’,父母训诲,师傅教导来的,不是朕的本去见见外民风民俗,宦场吏情,又可饱览山河湖川,于朕适大有补益。所以朕决意要去巡视一下。圣祖爷六次南巡,只要天增朕年,朕至少也要巡三次、四次吧?”他看了看天,又:“这天气不算什么,收了麦,还有几场雨,一时也不到哪里去。朕还想带你一去呢,你要怕,就留在京里。”讷亲没想到就地被将了一军,不禁一怔,忙:“皇上这话才如何承受得起?才自投为吏,受两世不次之恩,自皇上在东时已经心许为家臣。死尚且不惧,何况其?”

“这是张飞的话。他不怕冷,你不怕。真有意思。”乾隆一笑,一边娓娓而言:“你和傅恒也是一冷一。傅恒是人,你面儿上冷,忠君这一条朕信不疑。他到这一步,一是国舅;二是也真有能耐有忠心,你呢,也凭两条,一是朕在东就信任;二是办事认真,不怕琐碎,廉洁自律,从不苟取一。从熙雍两朝至今,朕仔细看了,无论大小臣工,满洲人节上还是胜了汉人一筹。”

他这样一说,讷亲立刻想到方才金殿晤对。乾隆话语中待张廷玉已见冷淡。他与张廷玉情谊平淡,但对张廷玉兢兢业业侍候三代主,累得灯油尽,是十分敬佩的。如今老了,乾隆带嫌弃之意,又说到“守”上,也真叫人心凉。未免有免死狐悲、伤其类的叹。他不能不替张廷玉说句公话。嗫嚅了一阵,讷亲方:“汉人有些积习确是令人可厌,像张廷玉这样的真没几个。我和傅恒曾私地议过,前代的熊赐履,士奇和张廷玉比,才学、声望都比张廷玉,却都吃了能善始不能慎终的亏,我和傅恒都不是懒人,退回去几年,两个人不及他一个人得多。他就是认一条理:埋事!现在不成了,人老了百哀齐至,人老还会变小的,想事事不比从前,想后的事比想前的事多了…”

“你不要瞎想疑。”乾隆地一笑。“朕是因为事情多,忙不过来,心里着急。心里恨不得再有个新张廷玉来呢!”

“纪昀如何?”

“纪昀,”乾隆沉着说:“是个文学之士。宰相要气有气量、耐烦,能笼络各方人才,懂经济之,通用人之理,纪昀似乎够不上。他情诙谐活泛,缺少宰相量。”

讷亲不再言声,只低想心思跟着走路。乾隆见他沉默,微微侧:“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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