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云，并不全指着富察氏皇后的内援。李侍尧思索了一会儿，一笑说：“愚以为中堂弹劾张广泗有理，可以一行。但置范杰不能用这个罪名。”见傅恒凝神倾听，他增加了勇气，又：“你是皇上钦差，征剿驮驮峰，您是主帅。无论张广泗怎样跋扈，他毕竟不在前敌。仗，是我们打赢了的，不能把败绩说的太多。尤其他逃守恶虎滩，您已经到了坊，还要防着有人倒打一耙。我们打了胜仗，何必代人受过呢？范杰兵败白石沟，全因为他狂傲自才，不经请示擅自孤军所致，这个责任他难辞其咎。在军中又排除异己，妒功忌能，拒谏饰非，见死不救…”他又将范、胡、方三个人之间军事争论、私人成见和白石沟的情形约略说了一遍，又：“这都是我在恶虎滩听范杰的戈什哈说的。以此为罪，不但上下左右得罪的人少，给张广泗吃个苍蝇，就是皇上面也光鲜。中堂你看如何呢？”

“来呀！”傅恒朝外喊了一声。立刻来一个戈什哈。傅恒笑：“你这会就去东关，传我命令，命范杰、方劲立刻到这里商议剿紫荆山的事。要是胡振彪伤势好转，也一并叫来。”

“扎！”

待戈什哈去，吴瞎沉：“紫荆山离着这里七百多里，真要兴军，得赶知会喀尔中丞，调拨粮草。不过，据卑职了解，紫荆山匪徒并不是白莲教正宗，多是饥寒迫的百姓被上山为匪。那里目都是青帮白极会的。要是能一边放粮，一边请青帮面劝他们下山，也是一法，不一定要打。”

“你是说招安？”傅恒问。

“招安是上策！”李侍尧“这次飘请他们来助阵，他们没有来，足证他们不是一伙。相爷可修书一封，说明朝廷好生之德、抚之意，又有驮驮峰匪巢倾覆之鉴，再加上吴瞎江湖帮朋友以利害相劝，我想，兵不血刃拿下紫荆山是得到的。如今大军去征剿，反而吓散了他们，过后我们一走，仍是原来模样。再说晋省原来就没有报这个案，您兴师动众这么一闹，本来和喀尔中丞相得不错，您还要在太原呆些日，闹翻了，办事也不方便。”

傅恒听了觉有理，正要仔细策划，见外戈什哈带着范杰、方劲一前一后了天井，便敛了笑容，使了个，李侍尧和吴瞎都退到了后。待二人行了参礼，傅恒方笑：“范杰，你在营中得好大事。”

“也没什么大事，”范杰在侧旁躬陪笑：“有些伤号要疗治，重的送太原，轻的就地医治，要征买些药材；清阵亡军士名单，也得赶报我们张军门，好拨款抚恤家属…”

“报张广泗？”傅恒哼了一声，站起来视着范杰“朝廷有旨，晋军统属我指挥。如今差使办完，理该报我，甚么缘故要报到张广泗那里？你是他的家？”范杰听他语气不善，迅速翻了几下，说：“这几年借调张军门属征剿的很多，都是差使完了就回老营。张军门为考查将战绩，规定了这项制度…”傅恒嗯了一声，说：“听说你还代张广泗拟了请功折，可否取来一阅呢？”范杰盯了方劲一，问：“你已经禀知了钦差？”“怎么，他不能禀我？”傅恒一听属实，早已气得手脚冰凉，一拍桌喝：“你忒煞地目无国宪，胆敢这玄虚冒功讳过——你这忌贤妒能的贼，活象张士贵——来人！”几个戈什哈守在门外，忙应声而，答：“在！”

“摘了他的，剥掉他的官服！”

“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