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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月好不共有钦差长叹临终献忠心(3/4)

的人嘛!”

上书房的差使历来只是转递奏折、参赞军政枢务。自雍正年间设了军机,权力已经转移。乾隆即位,改在乾清门听政,又调讷亲军机、上书房只留了几个翰林偶尔侍候乾隆笔墨,早已名存实亡。历来一二品大员报病都由太医院直奏皇帝,与上书房其实风不相及。讷亲原本想劝乾隆几句,听他连上书房怪上,倒不好再说,半晌才躬:“是。”说着从袖里取一封折,嗫嚅着说:“这是…这是朱拭的遗折。他今早寅时殁了…”

乾隆接过遗折吁了一气,说:“朱轼曾是朕的师傅呢!那是多好的一个人…讲《易经》弘晓听不懂,反反复复能讲十几遍、旁人都听腻了,他还是那样儿心平气和。他和方苞都在上书房当值,方苞是布衣,他是二品大员,行走起坐都谦逊地落在后。朕曾问他,这样是不是合乎礼法,他说‘世人都以贵贱行礼,我却一贯以品学为重。不然如何礼贤下士?’现在想起来还象昨天的事!”朱轼的遗折,前是陈述病后屡受皇上眷顾,德的话,后呈奉遗愿:

国家万事,本君心,政之所先,莫如理财用人。臣诸国储,经费绰然,后有言利之臣倡议加增,乞圣明严斥。至于用人,邪正公私几微之差,尤易混淆。在审择君小人而退之,慎之又慎!此则臣垂死时刍荛之献也。

乾隆拿着这份奏折,觉得沉甸甸的,半晌才“唉…”地叹了一声,将奏折放在案上,说:“你跪安吧!传旨内务府赐张廷玉一斤人参,叫礼给朱师傅拟个谥号来呈朕御览。”

“扎!”

讷亲答应一声退去了。乾隆看了看案上尺余厚的奏章,不情愿地往跟前走了几步,又止住了,叫人来为自己更衣。猛地想起还没早膳,又要了两碟慢慢吃了,起吩咐:“朕要去朱师傅家走走。”无庸因见天转晦,象要变天的模样,忙取一件猪俐猴大髦,匆匆跟着乾隆来。

朱轼住在北玉皇街。他于康熙三十三年中士,宦海四十余年中只过一年浙江巡抚,因清理海宁塘沙卓有成效升任右都御史,却又一直在外从事利垦田事宜,到了雍正年间又改为皇师傅,总裁圣祖实录,乾隆即位又总裁世宗实录。所以一辈几乎没有掌过实权,因此丧事办得很冷清。乾隆的辂车在空的北玉皇街穿行,几乎没有什么官轿往来。朱轼宅院门前,白汪汪的灵幡在北风中抖动。乾隆扶着无庸肩下来,四望时,只见照前停着两乘绿呢官轿,里正在接待吊丧客人,唢呐笙簧得凄厉,隐隐传阵阵哭声。乾隆心里酸楚,里边乐声突然停止,接着便见朱轼的妻朱殷氏一重孝带着四个儿一齐迎了来,伏在门前稽首:“先夫微未之人,何以敢当万岁亲临舍下?务请圣上回銮,臣一门泣血恩…”

“朱师傅不能当,还有谁能当?”乾隆用手虚抬了一下,请朱殷氏起,徐徐走灵堂,见孙嘉淦和史贻直跪在一旁,乾隆略一,径至灵前,亲自拈香一躬,因见旁边设有笔砚,便转援笔在手,沉思了一会儿,写

嗟尔三朝臣,躬勉四十

如秋,恭事惟忠谨。

江海故复,稻农犹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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