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想就顺嘴说：下榕树比上榕树穷，六几年你们下榕树收不上粮，跟我们上榕树借红薯…

伍六一像是受了侮辱，呼地蹿了起来。

许三多不怕，他说：我爸说的！

史今挡着愤怒的伍六一，说好吧，许三多你跟我们保养车。那桶用不上，你搁那。我们现在是清洗履带，这是个重活，一副履带几百公斤，得用十八磅锤狠砸才能退来。装甲兵人人都会，你在旁边学着。

许三多笑了笑，说这有意义。伍六一说是有意义，就是你不了。许三多说我能。说着就上去了。史今说好，许三多你替我，你来掌钎。许三多却摇。他说掌钎没意义，抡锤才有意义。

史今不由一笑，把锤递给了许三多。伍六一说你小抡过锤吗？砸了人怎么办？史今说许三多你砸吧。这活班里能的人不多，你能这个，准就能别的。

伍六一心里无法安稳，过来要夺班长手里的钢钎，我来掌钎！要不许三多我求你，你去把车辙了！史今却开伍六一，说你默默唧唧地捣什么？许三多我跟你说，这活其实容易，照准了砸就行了，不好的人都是因为心理素质不好。

他心理素质很好吗？

伍六一只好退到了一边。

许三多用不着鼓励就抡起铁锤，手抖抖地比划起来。

砸下第一锤就没事了。史今鼓励说。

许三多自己却放下了，他说：这活难，我不了。一边的伍六一反而吁了气：我谢谢你了许三多，你去把车辙了吧，这活我来成了。史今却没有放手，他说许三多，你不能老这样，给自己鼓了半天劲，到又怕了。你看你上车就，为什么？因为你老想我会吐的我会吐的。你击，姿势连长都说标准，就是打不中？为什么？因为你老怕错事。打不中是自然的，不算错事。

许三多心想也是，随即把锤又举了起来。

伍六一在一旁吼：打不中是个靶，打中了可是个脑袋！

你要为我好…就别制造张空气。史今压着声音，压着火。

伍六一还是怕事，但不好再声了。

许三多的锤晃晃悠悠的，终于砸下去了…但是，确实没有砸在手中的钢钎上，而是把史今给砸到地上去了。

伍六一顿时愤怒了，他骂了一声你个王八日的！起来一把就揪住许三多要揍。地上的史今喊：伍六一，你先揍人还是先搀我起来？伍六这才把史今给搀了起来，嘴里说我不揍他，我揍都懒得揍他。我送你去医务室。史今看看手，说不用啦，这小还真是属豆腐的，一锤也就蹭掉油，没事故，我们把剩下这完了再回去吧。

许三多早在墙，轻声地哭泣着。

伍六一看史今心情其实已经坏到了极致，他抡起锤，三两下就卸了履带，然后把锤一扔，扶起史今就往外走。他说我们先去医务室吧，我回我两下就完了。

史今终于不再持。他们刚刚走大门，后边的许三多突然大声地号哭起来。

了门伍六一才发现，史今痛得脸都变了颜了，伍六一拉开他的衣服，一看，一块拳大的乌青现在前，伍六一吓住了，他简直不知所措，转了几圈，说我他妈的，我这就去找连长，告诉他给三班分的这个好兵！一锤废掉了一个班长！

闭嘴！靠在墙边的史今对伍六一说。伍六一说也好，现在你不会他了吧？这人还用得着吗？史今自己都不得不慷慨地说：不了，真的不了。伍六一搀起史今，说就是！有泥是糊不上墙的，那叫烂泥；有是不算的，那是笨。这你一看他就能看来。

我第一次看他的时候没看来，我觉得他还过得去。史今突然停下脚步。他发现后边的车库里，怎么一动静都没有了。他有担心。他说六一，我得回去。

伍六一说你有病啊？史今挣脱伍六一的手，他说我得回去，要不心里会落个病。伍六一想拖住史今，怕带着了的伤，睁睁地看着他回去。

许三多换了地方，蜷在步战车的车厢里哭去了，对个封闭的人来说，这实在是个好去。他没想到班长又跑了回来。他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伍六一一路走，一路的愤怒，他说：上回是肩膀，这回你给他脑袋吧。史今说得让他试试，要不他以后完了你知吗？

他早就完了！伍六一说。

史今把车门一推，大声吼：

许三多，来，你再试试。

许三多看着班长，不住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