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成了这样，以前跟你说那些，是不是只是手段。"?

许三多不说话。?

袁朗叹了气说："我有苦衷的，士兵。千万别认为我存心这样对待你们。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被你这样的士兵误会。"许三多沉默，但对方里的失落之意愈炽，他也就愈撑不住。?

"什么苦衷？"许三多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袁朗一可算让我逮着了的得意表情："扣五分。"袁朗简直有沾沾自喜，为了许三多在队列中谈无关话题和企图与教官近乎。?

齐桓有奇怪的表情，但在分册上刷刷地记着。而从这时起袁朗再也不看许三多，尽后者的表情终于从惋惜成了愤怒。?

袁朗："规矩是我定的，这几个月你们完全由我支，就是这样。现在跑步。"?

这个队列在全负重的狂奔，袁朗轻松之极地后来者居上，因为他和齐桓都坐在越野车上。?

袁朗："跟上跟上！跟不上都扣五分！"?

那支队伍已经跑散了架。?

成才："你见过吗？跑步的时候，主官居然坐在车上！还喝茶？"?

吴哲已经一栽倒在地上。?

许三多狂跑，几乎与那车齐平。袁朗毫不客气地让齐桓保持着中等车速，一边凉正要下嘴的茶，他本没把这些玩命奔跑的学员放在心上，表情上写着。?

那样的自得足以让许三多忘记疲劳，只剩下机械而无目的地奔跑。?

我很失望，而且刚明白以前我不知什么叫失望。我很庆幸六一没来，他那样纯净的人不该会这样的失望。我很想念六一的右，六一居然为了这样的未来失去了一条。

一队人，一个个腮帮咬得绷了咬肌。齐桓宣布往后的训练日程："早中晚十公里负重越野各一次，早晚俯卧撑、引向上、仰卧起坐、贴墙蹲各一百个，早晚四百米越障、徒手攀缘各一次，全项目要求全负重于二十五公斤，全项目要求在用餐时间前完，因为，不能影响每天的正常课目训练。"?

袁朗在他的队伍周围晃悠着："全倒扣一分，这算是立正吗？"?

那支队伍打起神立正。?

袁朗："别再让我抓到把柄了，我都胜之不武了。"?

齐桓刷刷地在记分册上划着叉。?

学员们站着，而且沉重的背包一直就没有解下来过。?

袁朗是最烂的教官，这位中校的领队才能甚至带不了一个班，第一天他在众目睽睽下玩情就已经犯了众怒，所有人信在连队，第一个季度他就得走人。但在这里，正像他说的，他完全支我们。

这支队伍三个月的磨难就这样开始了。?

他们经常刚刚解下背上那要命的背包，就靠在了一张张课桌的旁边，接着听教官讲课。?

他们的座位前，总有一摊汗在不停地。而且，每天课后作业的成绩，也会记总分。慢慢地，一屋的学员最后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他们只是无力地看着袁朗。有人在暗暗地掐着自己的大。有人在狠狠地拧着自己的人中。?

忘了，全都忘了，现在没人记得之前的光荣与理想，只盼着吃饭和睡觉。我恨他。我们很穷，现在连仅有的尊严也被他拿走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漫长得就像一年，但没有一个人放弃，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星期天的休息，那可以补充消耗殆尽的力，迎接下一个星期。?

四个人坐在床沿，明明困顿之极却没一个人睡，他们在等待什么。?

拓永刚："棺材钉还没过声…"?

吴哲："乌鸦嘴！"?

拓永刚轻扇了自己一下，居然就认同了此骂。这时熄灯号响起，齐桓的声音在走廊里响着："熄灯！别让我说第二遍！"?

拓永刚一个虎扑到开关前，把灯关上。然后全屏息静气。?

齐桓的脚步声远去。?

拓永刚："他没说，也许是忘了。"?

吴哲："能作践我们的事情怎么会忘了？只是坏也有个限度，咱们唯一没被取消的也就是明儿这个星期天了。"?

拓永刚他已经轻松地哼唱起来："反正他没说，他没说。明儿星期天，星期天。"天字刚，他已经鼾声如雷。?

只有袁朗和齐桓没睡，他们在楼下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漆黑的宿舍。夜已经越来越了，他们俩在计划实施着自己的工作。?

齐桓问："现在吗？"?

袁朗说："现在。"?

"熄灯号刚两小时。"?

"我会看表。"?

齐桓颇有些愁眉苦脸："队长，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自由？"?

袁朗："现在不自由吗？你很自得呀。又不用跟班练，训练度还不到以前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