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不是给你这个用的！”?

许三多没动，也没打算动。史今似乎在外边拉舱门，但舱门已经被许三多从里边锁死了。但他没锁舱盖，外边的史今上了车，在上边重重地走了两步，重重地了下来。空间太小，他脆就踩在许三多上，然后打开了后舱门，冲着许三多大喊：“去！把家伙拿起来！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

许三多还是蜷着不动，史今去，然后伸过来一只左手，他用左手把许三多整个人拖了去。?

许三多被灯光晃得睁不开，史今猛推了他一把，许三多险些摔倒，脑袋在车上撞一声大响。然后那把大锤了过来，是史今过来的，许三多茫然接住。?

“许三多，你给我听着！”?

许三多好像没听过班长的声音这么重，吓得站住了。?

“你那一锤伤得我不轻！我不想白挨这一锤！招兵的时候我王八想要你，是你死乞白赖地要来！来吗？来他妈的鼻涕他妈的泪？我跟你说白了，我这个班带得不错！我还指着它提！我不想回家地！你就真打算一门心思拖死我吗？”?

这一吼，把许三多吓愣了，他看着史今，最后摇摇。?

这摇得让史今兴了一些了。他说：“别再鼻了，也别抹泪！跟我抹泪的人太多了，我跟谁抹去？我不是你爸，不惯你的病。你容易张，张是好事，能让你绷了认认真真去事情。可一张就跑，这兵是逃兵，你鼻和逃兵同义。你给我记着，从现在开始，每一次鼻，你就放弃了一次，放弃十次以上的人不能好好人，放弃三次以上的士兵本不了士兵！”?

“你放弃吗？”?

许三多摇摇。?

“那就把锤拿过来。”?

许三多拿过锤，看着掌着钎的史今。?

“别让你爸叫你儿。”史今盯着许三多说。?

这一句，果然让许三多为之一震，他抡起了锤。这一次，他竟砸准了，他心里一下就来了信心了，但每一锤下去，都像是砸在伍六一的心上，也像是砸在史今的心上，慢慢地，几锤过后，许三多自己都激动地下了泪来。?

夜里，熄灯号响之后，连队的灯光便齐齐地灭去。?

月从窗外照来，许三多呆呆看着自己的上铺，听到有些轻微的声响。史今明显又是没有睡着。许三多于是轻声喊：“班长？…班长？”?

过了一会儿，史今才吱了一声，说：“我睡着了。”?

许三多说：“你没睡着。班长，还痛吗？”?

“不痛了许三多，别让人听见。睡吧。”?

“班长，我一定好好。”?

“别说这个！睡吧。”?

可许三多歇了一会儿，又说话了，他说：“我睡不着。”?

史今说：“那你闭上，数山羊。”?

许三多说：“我老家没那么些山羊，我数坦克车。一辆两辆三辆…”?

许三多问：“班长，你也数什么呢？”?

史今说：“我数兵，一个兵，两个兵…”?

许三多说：“班长，你认识好多兵，里边有我吗？”?

“当然有你。”?

黑暗中，许三多满意地微笑着。?

许三多：“我会好好，不落在别人后边。明年你不会走人。”?

史今无声地苦笑：“好。你会为别人着想了。”?

许三多：“你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