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兵也是咱团的兵。”

“有鬼了。我这团里还有什么地方我不清楚的？”

“团报上红三连五班那几个修路的兵，您也看见了？”张事提醒团长“咱们八十年代曾经想在那儿修路…”

“你这是对着和尚骂秃。修路那会儿我就是那排的排长，动了全排力量，可最后还是泡汤了，没钱嘛。”

“可他们用五条路构成了我画的那个五角星，这已经是创作的形。您猜他们修这路了多少钱？五块钱的人民币！也就是说他们仅仅用了买的五块钱！”

王庆瑞陷了思考：“我是听说五班在那修了条路，那是我当年一个加排也没成的事。”

张事能咋呼的时候绝不放过：“不是一个班，是一个人。修这路的人就是画上那个兵，那天我是特意画他去的！要的就是有而发！据我了解调查，他修这路还住了来自他人的非议和冷嘲讽。他还一直自觉自律，持严格的军事技能训练。”王庆瑞仔细看看张事信心满满的脸，终于信了个三四成，这三四成已经能让他有些许的慨。

他越听越有兴趣了：“如果真有这么个兵，我是说如果真有的话，放在五班是浪费他，应该放在这战车里打冲锋。”他是一团之长，他说话的时候，总会有人在旁边注意地听。

回到屋里，团长就让人把电话打到了红三连连，接电话的是指导员何红涛。接完电话，他骑上托车，就到许三多他们的草原上来了。

那一周，是五班历史上见到指导员次数最多的一周。

何红涛是来要人的，名让许三多跟他上回团。许三多一听倔劲就又上来了，死活不走，他舍不得他的五班，舍不得他的路，也舍不得他的老班长。

老用班长的吻跟许三多吼：“许三多，你要服从命令。”

可许三多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自己嘟囔着：“我要留在五班，我要留在五班。”

“你闭嘴。”老又朝旁边几个喊“李梦、薛林，你们帮许三多收拾一下行李。”

临走前，五班给何红涛和许三多了一桌饭菜，算是给许三多饯行。可准备开饭的时候，却不见了许三多。

慢慢地，天已经断黑了，桌上的菜也早就凉了。

找人的几个兵很快就回来了，都蔫耷脑的。远远的，李梦就朝何红涛摊着手，意思是没人。何红涛气得差要起来：“我就搞不懂团里看上他哪了？就这么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兵！”

老琢磨着：“这孩就是脑有转不过弯来，转了这弯，就好了。要不，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指导员先回，我们明儿保证把人到您手里。”

何红涛一个人走了。托车声渐渐远去。

许三多从不远的草窝里探来，他看见营房里灯还亮着，就又缩了回去，接着睡他的。草原上的风很大，可许三多却睡得没心没肺的。

第二天早上，五班的内务可以说差到极了，昨天的饭菜本没心收拾，几个人和衣而卧，几张凳还摊在窗前。

许三多蹑手蹑脚摸了来，昨天一晚可说冻得够呛，仍缩着，着鼻涕。

老睡得很警惕，听到许三多来霍然起，命令：“抓住他！抓牢啦！别再跑了王八日的！”

李梦几个早就猛虎一般从床上扑下来，扑到许三多的上。冻了一夜的许三多也跑不动了，只好让他们给牢牢地抓住。

“你以为你耗走了指导员就过了这关啦？累得我们这一晚上没睡！”老吼。

他们把许三多扔到了床上，鞋也扒掉衣服也撩了起来，所有的手都伸到他的上，玩命地挠他，挠得许三多大笑着：“被了…被了！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不去啊！班长救命呀！…不去就是不去…真的不去…”到了最后，笑声没了，大伙儿听到的竟是呜呜的哭声，几个人在许三多的呜咽声中默默住手。

“你吗不去？啥叫命令你知吗？你为啥不听命令？”老问。

“我离开过家了…我不愿意再离开家。”许三多的声音让每个人都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