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老的声音在外边喊得发了炸：“急集合！全副武装，急集合！”

李梦一下了起来，他本是睡的，光着跑到窗眺望：“怎么啦班座，打起来了？”

老在窗外立刻开吼，吼得就不像老：“急集合！不是叫你看日！”

李梦吓回了，满世界找着：“他怎么啦？烧起来了？”

薛林无暇他顾，他正和老魏抢着一条不知属于谁的。“还说什么？昨晚差被抓个现行！”

老魏吓一：“是事发了吗？”

他这下吓松了劲，立刻落到薛林手上，薛林边穿着边蹦着追在李梦后。

屋里已经就老魏一个了，他只好继续搜寻一条肯定存在但就是找不着的。

老魏终于冲来时，外边的小队已经站好。老早早就换上了迷彩，绑扎周正，居然很像个军人。“老魏，为什么军便混穿？”

老魏悻悻看着薛林的，恨不得用神给他扒下来：“我的作训让薛林抢了。”

薛林：“报告，有一条洗了没，可不知是我的还是老魏的，也许是李梦的。”

李梦很聪明地一副与我无关的样：“班长，咋这么隆重？打起来了？”

老没理他茬，而以往经验只要一接茬准会成军不军民不民的打诨。

“立正。——五班全，十一钟方向，全速冲击！发！——冲啊！”

老已经冲了去，这是那不要队形的全速冲刺，许三多跟，李梦三个本以为还能两句，结果远远落在后面。

这时本连月光还未退去，五个人的声音在草原上远远散开。

五个人的队形倒拉了有半公里长。

老终于满大汗地在山上停下了步，拼命让自己的呼平和下来。

许三多几乎是立刻跟着他赶到。李梦几个跌跌撞撞赶了过来，立刻在草地上连带爬地了一地。

远的天际终于透些旭光，老看看表，看看天，又看看他的这班孬兵“集合！”

这本是不成形的一支队伍，老魏扶着腰，薛林往李梦上靠，李梦跑散了背包，牵挂肚地拖着几背带，随手把薛林推得靠在许三多上。

“你们互相看一看。”老说“不用笑，你们都是彼此的镜。上天下地，中间就我们几个人，看见我就好像看见你自己。许三多，你往旁边站站，你是个例外。”

不是在开玩笑，那几个乖家伙立刻明白了这，下意识中还互相站得靠拢，如企鹅要抵御即将来临的风暴。

“刚才有人问我是不是要打起来了？嗯，我现在回答，打起来了，请几位立刻解甲归田保住小命，以后以老百姓的份来给我收尸。迎在我的坟前臭几句，因为这好像就是你们穿了这军装能尽的义务。”

对还穿着军装的人来说，这话实在太狠了，李梦和薛林里已经有些愠怒。

他们没敢发作，因为老的表情是不折不扣的愤怒。

老接着说：“我只想知，当兵的不兵事，你们来这里穷混什么？一天人，尽一天人事，好吗？”

他挥了挥手，倒也尽力想让自己冷静，然后看看仍悬挂的月牙，嘘了长气：“今天拉到这里来，有事。昨天我接过团里一个电话，今儿五半，防空团导弹打靶机，通知咱们别听到爆炸声误当了敌情。我就想让你们几个看看，看看知自己在什么的同行。我平时怕伤你们面，今天不顾了，我想我以后连我自己的面都不会顾了。”

他看那几个，那几个有愤怒、有诧异、有委屈，但也有些老一直不敢奢望的东西，也许叫理解吧。

于是老的语气也松弛了一些：“别怨我，我看你们着急，就像看我自己着急。我不想你们几年兵下来，才见了长，牢飞了天，异想天开是一绝，愤世嫉俗是特…说到这里，他很不甘心地看看自己——他妈的我自己都嘴见长，跟你们待的。今天要好好观学习，导弹打靶机是很气的事情！是先科技！是知自己在什么的人的事情！人家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