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帮你了。”

许三多不懂：“怎么啊？”

许二和给许三多比画他的拳“这么着…嗨，跟你说个，什么时候你敢跟人动手？”

许三多：“那，那我不敢。”

暮越来越，许二和都看不清弟弟的脸了。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儿：“你走了，二哥回也要走了，二哥不想在这待了。这么大个地方，支烟就把全村逛完了，二哥待不住。”

许三多一时惊讶之极：“二哥要去哪儿？”

“不知。反正好了就让你们也去，可是你当兵去了。”说到这里，二和朝三多撇了撇嘴“吗要当兵？”

许三多犹豫了一下：“主席有句话，说我们都来自五湖四海，是为了同一目的走到一起来的。这个目的就是保卫我们的国家和我们的疆土，这是我们这个民族自诞生以来贯穿了五千年历史的神圣使命，保卫我们的国家也就是保卫我们自己，保卫我们的生活和传统…”

“得得，谁告诉你的？”二和不想听这些东西。

“是今天老师让背的，刚才一张全忘，现在又想起来了。”

“你得意啊？”

许三多憨憨地给哥笑着，二和搓搓弟弟的：“得意啥？看看吧，要离开家了。”

许三多愣住了，光慢慢地也显得有些愁闷起来。

第二天，村长领了几个人在挨家挨地往墙上刷着植树造林的标语，用语介乎劣和豪放之间。许三多过来畏畏缩缩地：“村长，让成才去吧。”

村长一愣，停下了手里的活：“你说什么？”

许三多：“我说当兵，让成才去吧，我不去了。”

村长把手上的刷给别人，歪着脖看着许三多：“你说让谁去就让谁去啊？你以为是你许家的事情呢？告诉你，打人家说要你，你就跟国家挂上钩了，那叫个…叫个国家公有财产！瞧见那没有？”

许三多看着刚刚写到墙上的那些标语：砍树是要坐牢的！他发现每个字都张牙舞爪的。

“砍树是要坐牢的！不去也是要坐牢的！”村长一字一字地掷地有声。

许三多的嘴眨就扁了，像是要哭。

村长：“别哭！哭也是要坐牢的！”

许三多忙转走开，走得泪汪汪的。悲悲切切地逃开，总算是没哭。

几天之后，许一乐从地里回来，发现自己枕上放着那害自己挨揍的画片。许三多住的角落空落整洁。

一乐从画片里翻一张纸条：“哥，我走啦。再看见还给你买。”一乐坐下了，静静翻看着他的画片，这回可没什么情之意。

一年一次的军歌本来是很嘹亮的，可车站的人群过于喧闹，于是添了几分杂。送行的家长们算是最闹了，而且有人开始哭了起来。终于新兵们大声唱着刚学的歌过来了，由几个人武官员带领着，一张张年青的脸，像前的大红一样兴奋。

家长们又是抹泪，又是鼓掌，然后冲了人群中将好好的一支新兵队伍给肢解了，然后开始唠叨，开始叮嘱。史今不停地提醒着：“保持队形！保持队形！”但怎样努力都是白费的，他只好屈服了，苦笑着退到了一边。

看着儿上的军装，许百顺兴致的：“了不起个儿？转一圈让老看看！”

许三多不甘不愿地转了一圈。

“反着再来一圈，儿。”

许三多不了。

“啊呀喝？不听你老的了？”

“爸说话不算话，爸那天跟班长赌咒发誓，说不叫儿了！”

许百顺确是贼心虚，瞧着史今往这边瞧一，声音上低了下去。

“我生的你，我叫你儿怎么了？不过我跟你说，你们这班长人还不赖，到了队上贴着他走，打起仗来，他能帮你挡枪儿。

许三多：“我帮班长挡枪儿！”

许百顺：“我打！”许三多躲开了，许百顺接着念叨“说过教你别太勇！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中华人民共和国没你就不成个国啦！”

又是一下，许三多纯熟地躲开了，而且开始唱歌，许三多唱得也很跑调，唱的是南疆保卫战时很行的《再见吧妈妈》，歌词里有很多牺牲、牵挂一类的字。

许百顺：“你妈早死啦！别唱你妈！别说牺牲！…找死呢？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