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小商人被蒙罩脸。两个树桩离得很远。

湖蓝挥舞着刀从远纵冲来，挥刀，半截苹果飞了去，被绑着的人已经往下，他抖得说不话来。

湖蓝圈回到桩前：“不是共党就别死撑！知什么叫熬刑吗？那是要练的１

票死挣，唔唔连声，湖蓝一把拽他的堵嘴布。

票连忙：“他是延安中情的！我舅跟他熟１

湖蓝再也不搭理票了，掉看着那边的小商人：“小舅？”

烈日炎炎，遍鳞伤的小商人已经神志昏沉。

湖蓝飞骑而来，甩手抛一索连人带桩上，从浮土中扯了来。他拖着小商人在涩的黄土上驰行。军统们玩叼羊似的追在后，有时用长鞭打，有时抬起蹄踏了下去。跑着跑着，湖蓝冷不丁转挥刀将索砍断。

小商人连着木桩又往前翻了一段才停下。

湖蓝下，踱到小商人边：“可以说了。能撑到现在，你再说不是共党也没人信了。”

小商人有气无力：“说…没不说呀。”

湖蓝问：“密码本不在你手上，在谁手上？”

小商人假痴：“啥…啥玩意？”

湖蓝皱了皱眉：“你这号人我见多了，翻个样让我看看行不行？酒。”

果绿将一个酒袋递上。

“这酒烈得很，淋到伤上都能消毒。”湖蓝威胁着“杀伤，真他妈痛。痛到脑仁儿里。”酒袋扔回给果绿。

果绿扯掉小商人的罩。

小商人竭力想挣开胀的睛。

“再不说就着酒给他上１湖蓝走开，后传来小商人的惨叫声。

湖蓝到荫凉，躺在早就铺好的羊褥上。报务员正将便携电台支在一边收发。

一份电文递了过来，湖蓝看电文。

“鲲鹏这小又起刺，活撑着了。”湖蓝把电文扔了，报务员捡起来烧毁。

果绿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死了。”

湖蓝恼火地坐起来。

果绿连忙说：“也说了。挨烧了才说。”

湖蓝踹了他一脚：“少他妈废话！说的什么？”

“五个字。卅四，三不。”

湖蓝瞪着果绿那张从不带表情的脸，忽然乐了：“从昨天到今天，你们跟着我跑苦了吧？”

“不苦。”

“全睡觉，睡到这鬼日落下去。”他又向果绿招手“你没得睡。”

果绿过来，湖蓝跟他附耳，然后倒就睡。

果绿上而去。

14

油灯的光在晃动，零的嘴被人扳开，粥倒零的嘴里。那在零的咽里咕噜地响了一阵，才慢慢通过他的咽。零裂的嘴开始嚅动，于是那个扶着零的人也将他放回铺上。零睁开了睛，先茫然地在那一油灯光上找回了目光的焦，然后看着救了他的那个人。

阿手那张毫无特的脸看着他：“你在我店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