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忘搜下边。”

小商人被几个人拖到了一边。湖蓝转走向车。果绿迎了上来：“天星老魁，全是些货山货，打拢了不一支匣炮，放人？”

湖蓝回望，小商人刚被人放开，正哭丧着脸系上。

“扣货，全扣。”

小商人惨叫：“爷，家里得吃饭呀１

果绿刀，刀光就从小商人前闪过，给他脸上开了条。

小商人捂着腮帮，连哭都不敢，径去驾车。货早掀在地上，他驾着一辆空车逃逸。

湖蓝和他的队束冈。苍黄的断壑望不到边，荒原上的路只是一条细线。他伸手，手下拿一个致的圆筒。筒里装的是一幅更致的地图，湖蓝看图，然后伸手。

手下将一架倍率德制望远镜递了过来。

湖蓝从望远镜里看着那条路，看着路上被扔的那些货。他转向另一个方向，看着路尽已经逃得只剩一个小的小商人：“果绿，去逮那家伙。他是共党。”

“是。”果绿答应，但却没动。

湖蓝：“货都被我们扣了，还跑去三不卖什么？车上有鬼。”

“是。”果绿仍然没动。

湖蓝扫了他一。

“我们叫您天星老魁，您也就不该叫我们的代号。”话音未落，果绿又一次被湖蓝踢下背。沉默地爬起。

湖蓝：“要你叫天星老魁，因为我喜人叫我天星老魁。这片土上我们就是王，截个共党的密码而已，用得着遮遮掩掩搞这些零狗碎？”

“是。”果绿上，呼哨一声，带着一小队人下冈向小商人追去。

黄尘飞扬，小商人再度被果绿一行人赶上。他无奈地看着再度把他包围的匪帮，熟练地举手，下车，鞠躬，给果绿送上鞭：“爷，都抢过一次了。”

果绿瞪着他，直瞪到对方找个地方跪下。

果绿向他的手下挥手，手下从上甩几条抓钩钩住车两侧，挥鞭驭，两边发力，简陋的车登时散架，银灿灿的银元了一地。

小商人颓然，跪地大哭。

果绿下，捡了一块，抛着，然后看看那蜷成一团的小商人。他过去，揪着发把那个脑袋揪起来：“这是什么？”

小商人脸上已经沾满了泪鼻涕和黄土，猥琐而庸俗：“救命钱啊！爷，是救命钱１

“救什么命？”

“小舅被三枪会绑票了！这是凑来赎票的呀１

果绿把那颗脑袋摁回泥尘里，疑惑地看看他的手下。他的手下也一脸索然地站在车边——这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刀砍斧劈，他们把已经解的车再一次更细地解，再一次细搜。

10

零和卅四分离开延安。

零离开大车店，和一群苦哈哈挤上一辆破旧的驴车。除了他用草绳捆绑的箱，唯一的行李就是一瓶。

卅四则阔绰得多，他雇了一辆车，行李足足装了半车。卅四坐在车上，像是行李堆里扔的一个怪胎，苍白的脸，怀疑一切的神情，抱着官发的公文包和他的又一柄手杖蜷在行李里。车驰过集市。延安人嫌恶地看着这个怪胎离开。

一条岔路，一边通向尚有人烟的丘陵和山沟，一边通向荒蛮的两不。

卅四所雇佣的车疾驰而过，本没有停留，他付的钱是让车夫从延安穿越两不地带，直接到达三不镇。

当卅四那辆车只剩一缕扬尘时，零搭乘的那辆破驴车才在这里停下。对这辆车来说，这里即是终，乘客们十分之八散向半山腰和壑沟。

车夫骂着驴掉回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