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莫修终得脱。

三宝冷了脸站在旁边，把手指上的扳指也下来扔在桌上："这屋里，拿得动的东西都拿走，只是别伤人。"

一位日军尖，已经看见了楼梯的昕，他嚷了句什么，几个人一起追了上去，何莫修拼力拉住，被人一枪托揍倒。

昕在屋里奔跑，抓起能扔的东西照着追她的人就扔，一片混中三宝终于走向大厅边的柜。柜里陈列着他收藏的老式燧发枪，三宝拿一支，手忙脚地在屉里找火药和铁砂。

脚步纷沓，更多的日军冲了来，三宝手震了一下，还没装上的弹落了一地。一名日军军官大踏步向他走了过来，更多的日军向昕的方向赶去，三宝蹲下去捡弹，他只想在死前哪怕能放一枪。

那双脚在他前站住了，三宝愕然抬，对方向他鞠了一躬："先生，我们奉命来保护您和家人的安全。（日语）"

三宝听不懂他说什么，茫然地看着对方。先来的那几位日军被连踢带打坐了一排，那军官径直向那几个下走去，劈盖脸就是一通利索之极的连环耳光。

昕看得发愣，将还没挣起来的何莫修扶到椅上。

那边耳光打完，几个日军被押了去，军官拿着从那几个手上抢下的领带扳指一类，放在桌上，又鞠了一躬："对您造成的不便表歉意，我们会保护您的家，但请先生这几天不要门。"

他径直走了。临走时在家门前放下两个兵，三宝愕然回顾，全福被撞在地上，何莫修靠在椅上，一地的碎片和翻倒的家让他不可能忘掉刚才发生的事情。

全福从门里看了看门的两个日本兵，那两人泥雕木塑一样，他虎抢般地关上了房门，锁，用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速度跑开。

三宝坐在大厅里开始烧他的烟袋，全福气吁吁地过去表功："老爷，我把…那俩…鬼…关门外了。"

"全福，就是图个不见为净，你犯不上那么张。"他看看何莫修，他的领带已经系上了，便有了些自信，在三宝的古董留声机前想给自己找事。

"小何，你吗动我家东西？"昕也想给自己找事，这环境下还能有兴趣的事只能是找何莫修的碴。

何莫修正好翻到一张唱片，他冲昕扬了扬："这个，德沃夏克，新大陆响曲——我原本要去的地方。"他放上，音乐立刻充溢了家的房间，让三个人心烦，让他陶醉。

昕白他一："…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

何莫修闭着睛享受："要被好的东西熏陶，才好面对艰难的生活，我在忘忧。"

三宝实在看不下去，站了起来："小何，我那钥匙呢？我想回屋睡会儿，可门上那窟窿着实开得太小了。"

何莫修终于想起那档事来时，愣愣地看着那近人的大瓶发呆。

7

欧被龙文章撼醒，他睁开睛便对上龙文章关切的脸："你在噩梦。"

"谢谢。"欧由衷地说。

"谢什么？"

"你没让我看见最怕见的事情。"他忽然醒过神来，"我睡了多久？"

龙文章叹气："五分钟，我要是你怕会睡个四五天…"

欧翻起来，焦虑不安地在林里走动着："不能睡，今天有太多事…真的只有五分钟？我觉得睡了很久，了很多个梦…我要回去了。"

龙文章诧然："你要…回沽宁？"

"家里来了盗，这家也不能就给了盗。我走就说我认了…再说也没指示让我离开沽宁。"

龙文章再度沉默。

"我会联系上守备军的弟兄，送他们来…你们会突围吧？"

龙文章看看蒋武堂所在方向，他不太拿得定主意。

"我得找司令要个确定的说法。"他拍拍龙文章，"没死，有些事就得。"龙文章木然地，似发呆又似重重思虑。

欧向蒋武堂走去。

蒋武堂四仰八叉地坐在树边，刀在边。他在上摸索了一会儿，掏自己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膛，然后把枪自己的嘴里，犹豫了一下，又对准了太，他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闭上了睛。

"开呀！在我前死掉！"

蒋武堂睁，欧站在前，并没有拦他，但压不住满肚的狂怒："你英雄一世，狗不值！勇冠三军，也刚够把自己脑袋打成烂西瓜！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