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枪可打得死人！"

他迅速纠集了一小队睡惺忪、衣裳不整的士兵，向着欧和四风刚刚离开的方向赶去。

5

唐真从梦中惊醒，她听着楼下的门暴而急促地被人敲响，房东拿着截残烛来："谁呀？"

全无回应。

门敲得更急，已经是在用脚踢。房东不敢开门，也不敢走开："是守备团的军爷吗？"他凑到门前去看，一柄薄刃的战刀从门里扎了来，房东只来得及发一声低沉的哀鸣，残烛落在地上。那刀刃翻转朝上，开始去拨动门闩。

唐真从床上起来，先把灶上沸腾的药罐拿开，然后从窗前探下望。残烛的光映着大门前的一小群人，唐真正好看见三木，楼上窗里透的微光也引导着三木看见了唐真。三木肆无忌惮地咧嘴一笑，对着唐真刀鞘，随脚踩灭了那截残烛，他们又淹没在黑暗之中。

唐真下意识地后退，撞在家上，她的两位家人都在酣睡，唐真的在发颤。她把床上的弟弟一把抱了起来，弟弟睡惺忪地发着抗议，唐真置若罔闻地去醒另一张床上的父亲，用力过猛把半副蚊帐都扯了下来。

唐真父醒来："小真，什么事？"

唐真轻声地回答："不知。"

唐真的父亲昏昏然中也听见了楼下传来的声音，他撑坐起半边："靳三！…"

被叫靳三的人正被日本人压在被下，尽力地挣扎想要嘶喊，一个家伙上床，举刀狠戳下去。三木盯着楼上的方向："不要留下一个。我们要在这里建临时指挥。"他努嘴示意，几个人屋，关上了过尽通向街面的大门，上闩。另一些日军悄声走还没去过的人家。

唐真死死掩着父亲的嘴，父亲终于在惊惶中。唐真松开手，听着楼下细微的脚步声，她扫视着家里拥挤的家什，找不到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她急得几乎哭了来。

"真儿，带小弟走，我是早晚就死的人…"唐真父的话一下提醒了唐真，她一把把父亲扶起来，使劲撑着父亲往门外走去。家门外的二楼通上，堆积着所有小人家用不上又不舍得扔的家什，难以想象的杂中放了一棺材。唐真让父亲靠在板上，她竭力想掀开那副棺盖，可从买来就未开启过的棺盖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唐真急得直想哭，一双手靠了上来，父亲显然对女儿的这个主意有些赞许："你跟小弟躲去？"

唐真着气，这给了父亲很大的动力，他半个都压在棺盖上，棺盖发重重的声，终于开了。

三木站在楼梯边，听着楼上清晰的声。两个日军正提着染血的战刀从一人家里来，三木指了指楼上。那两日军踏上楼梯，年久的梯板发刺耳的声音。

父亲靠在棺材上息，唐真用力把他掀了去。

"真儿…"

唐真最后看了父亲一："我有地方。"

她用力把棺盖推上，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唐真把堆在通上的家什一力推倒，她希望这阵混能掩盖刚才的嘈杂声。

上的落地撞击让摸不着脑的两日军止住了步，他们看看梯下的三木，三木轻声地骂了句"浑"，两人警戒着向楼上又迈开步。

把一残破的立柜掀倒后，通上已经得站不住人。唐真朝自己家跑去，在门前踩到一块松动的楼板，半只脚都陷了去，她用力把脚来，本无心去看挂的伤，她冲到家门前，现在必须给自己找一个躲藏的地方，她突然傻了，被她遗忘的小弟正在父亲的床上酣睡。

6

龙文章和他的士兵在河边搜索着，四风扔在河里的那尸被拖了上来。龙文章扯开那难民服装的衣领，下边的日军军服，他嫌恶地放手："通报蒋司令。你们，跟我搜索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