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又在痛了，他把倒那只杯里，杯翻了，溅了一，他又重新倒了一杯。他拿着那杯回到自己的角落时，杯里已只剩半杯，正席地大碗酒大块的几人停下来奇怪地看着他。

“赤匪，你怎么啦？”四风的气很野，带有挑衅。

“…有痛。”

四风笑了：“你们看他那小娘养的样儿！狠角，就是细，没吃过苦，不知啥叫吃苦！”

欧，坐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往嘴里填了块饽，喝。他空着的一只手已经在地上抠了个坑。

“再不吃真不等你啦！”

欧扫一他们正吃的玩意，除了没有别的。

“太油腻，我不能吃荤腥。”

“人参燕窝不油腻吧？二的，去给他炖个十全大补汤！”

欧淡淡地笑了笑。

小爪有些歉意地解释：“老四其实就是想说你别光吃饽，他这人就这样。”

“我他吃糠吃屎？赤匪，你想吃好的也不是没有，好好跟着我，给我军师，人参燕窝都给你上。”

古烁神情古怪地看四风一，四风把他推得仰在地上。

欧愣住：“军师？在下对你有什么用吗？”

“打日本。”四风脆地说。

“打什么？”

“杀鬼。”四风手上戏法似的多了两支枪，他把它们拍在欧面前“看见没？”

“瑟1909，我不知你叫它自来得、盒炮、二十响还是快慢机。你这对是天津造，厂一百二，后来改装过，我估计你拿它当机关枪使。”

四风又乐得推边的人：“瞧见没？他懂枪！他是个狠角，坏，鬼脑又好使，就这么定啦！”

“老四…”古烁绷着脸，他显然对四风的这个决定有些不满。

欧想着措词，他清楚四风是个很容易伤害别人也很容易受伤害的人：“我是个被通缉的共党，你们拉我是惹祸上…是的，你不怕惹祸，怕惹祸的人不会成天揣俩机枪晃悠。”

四风斜了看他：“别说了，鬼准还来，再来你支招，我枪，行里伙计并肩上，就这个事。”

欧苦笑：“大风死了我也很伤心，可你现在要打的不是哪个帮会，是军队，后边还有一个饿红了的国家，它们最擅长有组织有效率地杀人…”

四风歪着，尽可能轻蔑的表情。欧着往下说：“不是械斗或者打群架，这是打仗，你要还不明白，我可以说昨天的血本够不上打仗，你也本没见过真正的打仗。”

“啊？哈？是吗？那你明白？你有没有啥哥们儿打小一块儿受人白，拉屎都互相帮着？”

“我…没有…是的，我不明白。”

“现在他被一帮不知打哪来的、该活剥的、油煮的、碎剐的玩意杀了，肚都打成了蜂窝，你怎么办？”

欧显得有些无力：“我会替他死的，如果有的话。”

四风过来，把欧揪起：“他就是替我死的！”

一下了，六品打算把四风架开，但先被古烁和小爪架住。

六品冲四风吼：“你别碰他！”

“别那么大声！我听得见！”四风看着欧“这么说吧，等着你的是什么命我也知。没我帮你，你这六斤半早挂牌坊上了，你也不去这沽宁城，连这街你都不能上！就昨天还打死个女共党，你想想…”

欧一惊：“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