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鲁维不耐烦，墨也想压压他浮躁的以免他将来惹祸，故意淡然地说“我曾经听过一句谚语，断了一个蹄铁会绊倒一匹战，绊倒一匹战会摔伤一位将军，摔伤一位将军会输掉一场战争，输掉一场战争最后可能会亡了一个国家…所以，蹄铁不重要吗？”

鲁维张大了嘴说不话来，见他被自己的话镇住又满的佩服，墨不免有些得意。忽然觉有不对，她下意识回去找，只见不远的顾边城一翻手腕，被拭得雪亮的刀刃映着日光瞬间有些刺目，墨赶忙眯转，竟没看到顾边城嘴角的微笑和谢之寒若有所思的表情。

“哒哒哒”蹄踩在土地上的声音显得很空远，天渐暗，骑士们的速度也开始放缓。一想到今晚能够睡在房里而不是寒风如刀的荒林野地，墨就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和起来了。策前行的顾边城无意间余光扫到墨边的笑容，心里大概猜得他的想法，不禁有些好笑。

这几天都睡在野地荒林里，每人均是一袭毡，顾边城和谢之寒也不例外。但每晚都可以听到墨牙齿相撞的响亮声音，就算挨着鲁维睡也不行。一个亲卫曾无奈地说，有了墨晚上就不用派斥候去警戒了，反正不论多远，敌人都听得到他制造的响动。

但昨夜墨难得安静了一晚，战士们今早还有人打趣说以为墨被冻死了，他们才得以睡了个安稳觉。一想起墨当时的面红耳赤，顾边城就到昨夜的清瘦温恍若还留在怀中，他忍不住皱了下眉…

“阿墨，估计再过半个时辰就到松岩城了，我听亲卫们说，这座城池虽然不大，却是很多往来客商必经之，有很多新奇玩意儿和吃。还有，听说守城的将军是石老将军，他是平湖人，离咱们家乡不过十数里，是咱们那里的最大的官儿！州官经过他家门前都要下轿。”有些兴奋的鲁维边说边溜着鼻。他虽然不像墨那样怕冷，但毕竟年幼，这些天的寒也着实让他吃了不少苦。

“是吗…”鼻通红的墨话音未落，就听见不远蹄声骤起，骑行在最前方的罗战立刻伸直手臂重重一握拳，战士们随即勒缰住然后迅速却有序地布成防守阵型，武鞘，将顾边城等人包围在中间。一时间除了偶尔匹的气声，再无半声音。

上之人来得极快，还没到跟前已飞而下，墨认来是派去前方探查的斥候目。他虽呼重但丝毫不见紊，恭敬地单膝跪地抱拳说“将军，属下奉命探路，在距松岩城三十里之险被人偷袭，所幸无伤。”“唔，偷袭之人呢？”顾边城，沉声问。

斥候目向后一挥手，其余斥候立刻将两个看起来半死不活之人拖到了阵前，一血腥味冲鼻而来。墨微微皱了下眉，尽这味已经太过熟悉，但她始终不能适应。好在死得再奇形怪状的她也见识过了，因此被拖倒在地的两人虽然血污满脸，她还是上下打量了一下。

两个壮男，一个见气息微弱，阖颈歪，另外一个却不逊地挣扎着，直到被斥候一拳打在脸颊上，他才不再叫喊，被斥候抓住了发将他的脸仰起。就长相而言倒算普通，墨心想那双睛还算是光四，只是着实小了。顾边城策前行几步，略低看着地上的俘虏。

那人原本一脸的桀骜，但跟顾边城的神对视半晌，他忽然变了脸。只觉得前的天朝将军虽然没有半杀气，但那平静如的目光却让人从心底里发寒。墨正打量着俘虏觉得哪里看起来有怪异，就听旁的谢之寒森然地说了一声“句丽！”

“啪”一滴寒忽然跌落在了墨的睫上，她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伏在她旁的鲁维觉到了，关心地扭看她。墨正想笑笑表示没事，忽觉一大力传来，她的脸立刻被了草地里，被又冰又刺的草叶扎到了的角，但她只能咬牙忍疼，一动也不敢动。没一会儿就听不远急促的蹄声响起“喀哒，喀哒，喀哒…”仿佛如泼雨一般从藏在坡下的众人上洒了过去。

又等了半晌，罗战才小心翼翼地探去观察，枯黄的荒草被风得唰唰作响，除此之外再无半声音。罗战大的躯极轻巧地一跃而，同时了个挥手的动作，鲁维赶忙拉起还埋在草坑里装死的墨从藏之地爬了上来。

“呸，呸！”墨小声吐着嘴里的泥土和草屑，她的脸上粘着些许枯破碎的杂草，一草叶就黏在鼻孔边，正随着她的呼一起一落，样甚是狼狈，鲁维忙忍笑帮她收拾了一下。罗战对墨的刀本熟视无睹，他低声和两个军校商量了几句，，回了两个手势之后大步向前跑去，默不作声的骠骑战士们随即跟上。

肺的烧灼让墨很想咳嗽，但她知，如果自己敢发这样的声音，罗战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脖扭断，她只能勉力压抑着跟上队伍。鲁维虽然也是呼急促，但比墨拉风箱一样的表现要好多了，他一直跟在墨边，生怕她被落下。

要说墨来到天朝这几个月也算的上是逃命经验丰富，但基本上都是被人当米袋挂在背上，疼肚疼疼，苦不堪言。今天这一徒步急行军才知，能被挂在背上有多幸福。墨看着侧前方鲁维瘦小的影，手心汗津津地却死死拉着自己的手，知他不会撇下自己独行。但现在是行军，一旦了什么问题，军律唯死而已，她不想拖累鲁维，只能拼了老命往前跑。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支安静的队伍在山间穿梭着，越林趟河，昏暗的环境对罗战并没有什么影响，他小心却快速地辨认着周边的环境，而其他战士也毫不犹豫地照他的指示前，没有半刻休息。就在墨觉自己来的气息的都可以烧之时，罗战终于停住脚步，手掌一握，战士们上熟练地分散开来，悄然无声地选择各自的警戒位置。